【第101章 朕的江山，給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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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文德殿的每一個角落。
軍、政、財，三權！
他要的，不僅僅是兵權，而是整個大宋的最高統治權！
這是要做什麼？
這是要當權臣？還是要……取而代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緊張地看著龍椅上的趙佶，想看看這位皇帝會作何反應。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趙佶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竟然……笑了。
他笑得很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他走下龍椅，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趙楷的麵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趙楷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有欣賞，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楷兒，你長大了。”
趙佶的聲音有些沙啞。
“朕，也老了。”
他環顧四周，看著殿內那些戰戰兢兢的文武百官，歎了口氣。
“你說的對。這個國家，病了，病得很重。”
“朕，不是一個好皇帝。”
“朕喜歡畫畫，喜歡寫字，喜歡奇石，喜歡美人。唯獨，不喜歡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奏摺，不喜歡聽這些臣子們無休無止的爭吵。”
“朕，也想當一個好皇帝。可是，朕做不到。”
“朕把朝政交給了蔡京，交給了童貫。朕以為，他們能幫朕把這個國家治理好。可結果呢？他們隻把這個國家當成了自己的錢袋子，把百姓當成了自己的奴隸。”
“朕也想過要改革，可是，太難了。”
“祖宗之法，不可變。朝堂之上，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朕，累了。”
趙佶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冇想到，這位在他們眼中一直以“藝術家”自居的皇帝，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
他什麼都知道。
隻是，他不想管，也懶得管。
或者說，他冇有能力去管。
趙楷也有些意外。
他冇想到，他這個便宜老爹，竟然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出這樣一番自我剖白的話。
這和他印象中那個為了皇位、連親生兒子都可以犧牲的冷酷帝王，似乎……有些不一樣。
“父皇……”趙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用說了，朕都明白。”趙佶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轉身，重新走上高台，坐回了那張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
他看著趙楷，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想要軍權，朕給你！”
“你想要政權，朕也給你！”
“你想要財權，朕，同樣給你！”
“從今天起，朕，封你為‘攝政王’！代朕，執掌天下！凡大宋軍政要務，皆由你一人決斷！上至宰相，下至黎民，見你如見朕！”
“朕，隻有一個要求。”
趙佶的目光變得無比懇切。
“給朕，給這大宋的江山，給這天下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一個太平盛世！”
“朕，累了。剩下的，就都交給你了。”
說完，他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疲憊地靠在了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趙佶這番驚世駭俗的決定震得外焦裡嫩。
攝政王！
這可是隻有在皇帝年幼，或者病重無法理政時，纔會設立的職位。
其權力之大，幾乎與皇帝無異！
官家這是……瘋了嗎？
他竟然，真的把整個江山，都交給了秦王？
蔡京、童貫等一眾奸臣，更是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知道，完了。
一切都完了。
趙楷一旦大權在握，第一個要開刀的，就是他們！
而李綱、宗澤等一眾主戰派的忠臣，則是又驚又喜。
他們喜的是，大宋，終於有救了！有秦王殿下這樣的英明君主（在他們看來，趙楷已經是君主了），何愁國將不國？
驚的是，官家此舉，無異於一場豪賭。
賭贏了，大宋中興。
賭輸了，萬劫不複。
而這場豪賭的中心，秦王趙楷，此刻卻異常冷靜。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父親，心中百感交集。
他冇想到，事情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收場。
他原本以為，自己還要費儘唇舌，甚至不惜動用武力，才能從他這個便宜老爹手裡拿到想要的權力。
可冇想到，他竟然……主動放手了。
是因為自己的強勢，讓他感到了絕望？
還是因為，在他心中，這個國家的未來，真的比他個人的權力更重要？
趙楷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知道了。
他隻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龐大的帝國，它的命運，已經完完全全地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走到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趙佶，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
“兒臣，領旨。”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重如泰山。
它代表著一份承諾，也代表著一份責任。
從今天起，他，趙楷，將不再僅僅是為了自己、為了活下去而戰鬥。
他要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時代的億萬生民，開創一個全新的未來！
“退朝。”
趙楷轉過身，麵對著滿朝文武，吐出了他成為攝政王後的第一道命令。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官員，無論心中是何想法，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送攝政王殿下！”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文德殿。
一個屬於趙楷的時代，就此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