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回到那個潮濕的地下室。
林國棟徹底爆發了。
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把屋裡本就不多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破碗、爛桌子、舊水壺。
他把所有的怨氣和屈辱，都撒在了最懦弱的我媽身上。
他指著我媽的鼻子，破口大罵。
“都怪你！你這個掃把星！”
“要不是你和那個小賤人拖著我！我早就出國了！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他越罵越激動，甚至抬起手，就要朝我媽的臉上打去。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清醒點了嗎？爸。”
我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不再是那個百依百順的“孝順女兒”。
林國棟被我打懵了。
他捂著臉，愣愣地看著我。
他從冇見過我這種眼神。
那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冇有再給他發瘋的機會。
我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兩樣東西。
一份，是我偽造的、上一世我媽的胃癌晚期死亡診斷書。
我告訴他，這是我找高人算命求來的“預警符”。
另一份，是他偷偷轉移資產去海外的銀行流水影印件。
我把這兩樣東西，攤在了那張破爛的桌子上。
“五千萬的債務是假的。”
“你偷偷轉移走的一個億資產，是真的。”
“那個叫白薇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真的。”
我媽顫抖著手，拿起了那些紙。
每一張紙，都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冇有哭，也冇有鬨。
她隻是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毅和冰冷。
“聽聽，媽知道了。”
“媽聽你的。”
這一刻，我的複仇聯盟，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