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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找出了家裡所有的編織袋和麻袋。
我媽一臉茫然：“聽聽，你這是乾什麼？”
“媽，幫爸收拾東西還債啊。”
我開始了“抄家式”的打包。
林國棟衣帽間裡上百件名牌西裝，我一件不留，全捲起來塞進袋子裡。
“爸，這些衣服料子好，拿到二手市場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衝過來想攔我，我直接把一個袋子丟給他。
“爸，你也彆閒著，快來幫忙，早點還清債，我們早點安心！”
他眼睜睜看著我翻出他藏在鞋盒裡的私房錢，一遝遝全是嶄新的人民幣。
我一臉驚喜地舉起錢。
“爸！你太厲害了！還藏了這麼多錢！”
他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又想去偷偷藏起手腕上那塊幾十萬的勞力士。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聲嚷嚷起來。
“爸！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戴著這個假表？”
“這種假貨留著也冇用，扔了吧！免得占地方！”
說完，我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把錘子。
當著他驚恐的麵，“哐”的一聲，把那塊“假表”砸了個稀巴爛。
錶盤碎裂，零件飛濺。
他心疼得差點當場暈過去，捂著胸口，嘴唇都在哆嗦。
我冇給他喘息的機會，從一箇舊箱子裡翻出他早就不要的破衣服。
“爸，換上這個，咱們得省著點。”
我強行拉著他和還在發懵的母親，搬出了這個住了十幾年的大平層。
我們新的“家”，是一個陰暗潮濕、到處是蟑螂的地下室。
那是上一世，我和我媽被活活困死的地方。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林國棟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我不進去！”
我“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當著周圍所有鄰居的麵，我抱著他的腿大哭。
“爸！我們現在是逃難！省下的每一分房租都是為了救你的命啊！”
周圍鄰居立刻對我投來讚許的目光，然後對著林國棟指指點點。
“這閨女真孝順啊！”
“就是，一個大男人還這麼矯情，有地方住就不錯了！”
他被罵得抬不起頭，隻能黑著臉，鑽進了這個連狗窩都不如的地下室。
晚上，我媽因為環境太差，咳嗽了一整夜。
林國棟卻在隔壁床上翻來覆去，不停地咒罵。
“這破床板也太硬了！”
“這被子什麼味兒，臭死了！”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著他的抱怨，一言不發。
這一世，我發誓，一定要讓他在這個泥潭裡，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