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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跪在客廳，聲淚俱下地扇自己耳光。
“素芬，聽聽，我對不起你們娘倆啊。”
“公司暴雷欠了五千萬，高利貸馬上就上門砍手了。”
“為了不連累你們，我們現在就去辦離婚，債務我一個人背！”
媽媽趙素芬早已哭成了淚人，捂著隱隱作痛的腹部。
顫抖著手就要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隻想不拖累這個家。
“國棟，你是個好人，我和聽聽這就走......”
上一世，媽媽信了爸爸的鬼話，含淚帶著我淨身出戶。
結果媽媽冇錢治癌痛死在出租屋，我送外賣慘死街頭。
死前纔看到，爸爸正開著豪車，帶小三和私生子住進大彆墅。
原來破產是假的，隻有我們要命的貧窮是真的！
再睜眼，回到爸爸逼離的這一刻。
我一把搶過離婚協議書，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撕得粉碎。
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爸爸的大腿。
哭得比他還大聲，比他還淒慘。
“爸！我們是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不怕高利貸，我不怕砍手，我這就退學去工地搬磚替你還債！”
“隻要你不離婚，這五千萬我們全家一起扛！”
所有親戚都驚呆了，覺得我瘋了，媽媽也急得想推開我。
.....
我爸林國棟想推開我，他發現我的手勁大得嚇人。
親戚們被我的“孝心”徹底感動了。
大伯第一個開口：“國棟，孩子這麼懂事，這婚可不能離啊！”
三姑也跟著勸：“是啊，一家人有什麼坎過不去的？聽聽多好的閨女！”
我媽趙素芬抱著我，哭得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死活不肯簽那份協議。
林國棟騎虎難下，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趁著他分神，手伸進他西裝口袋裡，摸出了那串寶馬車鑰匙。
我高高舉起鑰匙。
“爸！這車我這就去賣了給你還債！”
林國棟臉色大變，伸手就要來搶。
我比他更快，往後一退，聲音喊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為了這個家，彆說是車了，就是要我去賣腎我也願意！”
所有親戚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
被“道德”架在火上烤，林國棟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他的心，在滴血。
當晚，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冇讓他踏出大門一步，還找來一條沉重的鐵鏈，當著他的麵把門鎖上了。
美其名曰：“防止高利貸半夜上門。”
他氣得發抖，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隻能躲進廁所裡。
我貼在門上，清楚地聽見他壓著嗓子，安撫電話那頭的小三。
“薇薇你放心，就兩天，我馬上就處理好這兩個累贅。”
“那個小兔崽子，等我出去非打斷她的腿！”
我端著一杯剛燒開的滾水，敲了敲廁所的門。
“爸，喝口熱水，彆急壞了身子。”
“債，我會幫你還的。”
門開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殺氣。
但在我“孝順”的注視下，他還是接過了那杯水。
滾燙的開水灌進喉嚨，他被燙得麵目扭曲，卻隻能死死忍著。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第一次嚐到了複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