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林國棟被打進了醫院。
是本市最差的公立醫院,走廊裡都加滿了病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嘔吐物的酸腐氣味。
他躺在六人一間的病房裡,徹底恨上了白薇。
那張被打得青紫交加的臉,此刻寫滿了扭曲的悔恨。
他抓著我的手,眼淚鼻涕一起流。
“聽聽,我的好閨女,是爸錯了!”
“爸不是人!爸被那個賤人蒙了心!爸要把錢都追回來,全都給你們娘倆!”
我知道他不是悔改。
他隻是想利用我們,要回他的錢,然後東山再起,再把我們這兩個“累贅”一腳踢開。
我將計就計。
我點點頭,裝出感動的樣子:“爸,你總算想明白了。”
我幫他聯絡了律師。
起訴白薇詐騙、勒索和故意傷害。
我媽每天來醫院送飯,對著他噓寒問暖,扮演著那個任勞任怨的妻子。
他徹底信了。
他以為我們還是上一世那兩個可以被他隨意拿捏的傻子。
與此同時,我用之前偷偷賣掉他那些古董花瓶的錢,聯絡了最好的私人醫院。
我安排我媽,秘密接受了最頂尖的癌症治療。
她的病情,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我一邊幫林國棟蒐集白薇的罪證,一邊把我真正需要的證據整理歸檔。
他偽造公司債務的會議錄音。
他偷稅漏稅的內外兩套賬本。
他惡意向海外轉移資產的所有銀行記錄。
還有他和白薇以夫妻名義共同購置房產的合同。
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編織好。
林國棟躺在病床上,看著電視裡白薇被捕的新聞,得意地指揮著我媽。
“素芬,去給我削個蘋果。”
“素芬,我腿有點麻,給我捶捶。”
他甚至還在病房裡,對著律師高談闊論,規劃著他東山再起後的商業帝國。
夜深人靜時,我放在他枕頭下的微型竊聽器,傳來了他真實的自言自語。
“等錢追回來,就把這兩個累贅徹底甩了。”
“媽的,要不是這兩個東西,老子早就拿著錢在國外享福了!”
“趙素芬這個黃臉婆,還真以為老子會迴心轉意?”
我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聲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我隻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稅務局嗎?”
“我要實名舉報,林氏集團董事長林國棟,偷稅漏稅,惡意轉移資產,金額......特彆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