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濃霧,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揚州城。
揚州北水門。
城樓上,幾盞氣死風燈在霧中搖曳,發出昏黃而慘淡的。
負責值夜的副將裹了裹上的棉甲,往手裡哈了口熱氣,對邊的千戶馬六說道,“你說這大半夜的,咱們還得在這兒吹冷風。那欽差大人也是,非說要有海盜,這一連十天了,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此刻,他手裡拎著一壺酒,眼神在濃霧中閃爍不定,著一狠。
馬六擰開酒壺,遞過去,“來,喝口燒刀子暖暖子。反正這麼大的霧,鬼都找不到路,更別說海盜了。”
“噗嗤!”
副千戶的猛地僵住了。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口出來的一截刀尖,鮮瞬間染紅了酒壺。
副千戶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想去拔刀,卻被馬六狠狠一腳踹倒在地。
馬六了手上的,眼神冰冷,“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過我的君,是趙大人,不是那個姓裴的,更不是那個遠坐在京城龍椅的那個。”
“發訊號!開閘!”
令人牙酸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與此同時,馬六舉起一支火把,在城樓上有節奏地晃了三下。
彷彿是回應這死亡的訊號,一陣低沉的戰鼓聲約傳來。
那是船。
經過改裝的東海戰船,如同一群嗜的鯊魚,順著敞開的水門,無聲無息地了揚州河。
“趙老頭果然守信。”
“小的們!進城!”
“殺——!!!”
……
“咚——!咚——!咚——!”
裴寂猛地從床上坐起,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枕邊的尚方寶劍。
“夫君……是不是地震了?”
裴寂翻下床,迅速披上外,臉凝重得可怕,“是敵襲。而且聲音來自北水門。”
裴安沖了進來:
“守將馬六叛變!引海盜城!現在黑鯊的主力艦隊已經控製了河碼頭,正在向岸上登陸!咱們的外圍防線崩了!”
剛趕來的蘇三娘和沈三聞言,臉煞白。
“大人!快調軍隊反攻水門吧!或許還能堵住!”沈三急道。
裴寂走到地圖前,目如電,“海盜船堅炮利,且已經城。現在去水門,就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的決定。
裴寂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放棄水門!放棄城墻!”
“東關街?”眾人一愣。
裴寂指著地圖上的東關街,“這裡街道狹窄,兩旁店鋪林立,樓房集。咱們防守會很有優勢。”
說完,他轉頭看向已經清醒過來的趙盈盈。
趙盈盈正在飛快地穿戴的甲,聽到喊聲,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隻有一子狠勁。
“你是要利用這兒的地形和建築,打防守反擊。”
“裴安!通知所有人!”
“把貨架推倒!把油桶滾出來!”
窗外,火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