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八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去,住在城南甜水巷的張老漢就像往常一樣,提著米袋子,哼著小曲兒來到了街口的劉記米鋪。
然而,當他走到米鋪門口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張封條叉在門上,白紙黑字。
張老漢了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原本熱鬧喧囂的早市,此刻安靜得嚇人,隻有幾隻野狗在空的街道上溜達。
隔壁的李大嬸提著空籃子,一臉焦急地走過來,“我跑了三條街了!全關了!聽說是因為那個殺千刀的王百萬被抓了,城裡的商戶都嚇破了膽,說不敢做生意了!”
張老漢急了,“那咱吃啥?喝西北風啊?”
“要不是那個姓裴的欽差非要搞什麼封港抓人,把咱們揚州的財神爺都給得罪了,咱們能沒飯吃嗎?”
“啊?!”
恐慌像野火一樣迅速蔓延。
“開門!開門啊!我們要買米!”
然而,任憑他們怎麼喊,那厚重的門板紋不。
欽差行轅。
“大人,出事了。”
“今早開始,揚州城所有的糧油店鋪集罷市。說是‘欽差封港,無米下鍋’。但關鍵是咱們哪還封港了,早就撤了封港令了。”
裴寂一緋紅袍,端坐在書案後。
“好一招釜底薪。”
“大人,咱們怎麼辦?”
“不可。”
“強扭的瓜不甜。刀架在脖子上他們賣,他們可以說賣了,可以說貨壞了。這是刀子,不行。”
“哐當!”
裴寂眉頭一跳。
……
趙盈盈披著頭發,穿著睡,腳上趿拉著木屐,手裡拿著一隻大鐵勺,正一臉殺氣地站在灶臺前。
“夫人啊!真不是小的懶啊!”
“那幫賣炭翁說,趙大人有令,為了防火,全城炭!”
趙盈盈氣得把鐵勺狠狠地砸在案板上,把一塊生薑砸得碎。
了自己咕咕的肚子,起床氣加上,讓的怒火值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和絃弦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要不……咱們去河裡抓點魚湊合一下?”
趙盈盈冷笑一聲,那笑容讓兩人背脊發涼。
“而且,這不僅僅是吃飯的問題。這是宣戰!”
一路上,看到行轅裡的下人們一個個愁眉苦臉,甚至有人在藏乾糧。
“嘭!”
“夫君!”
“趙德柱那個老王八蛋,居然敢斷我的早飯!”
裴寂看著那副炸的樣子,原本凝重的心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在想對策。或許可以從鄰城調糧,但遠水解不了近……”
趙盈盈打斷他,“等糧運過來,黃花菜都涼了!而且趙德柱肯定會在路上設卡攔截,或者派水鬼鑿船!”
趙盈盈深吸一口氣。
趙德柱這種原始糙的囤積居奇手段,在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
裴寂愣了一下:“抄了王百萬的家,加上大銅山的贓款……大約有五百萬兩現銀。還沒來得及上繳國庫。”
趙盈盈的眼睛瞬間變了錢幣(¥_¥)的形狀,“夠了!足夠把趙德柱那老東西買下來再賣八百回了!”
“裴安!去!把蘇三娘給我來!還有那個沈三!不管他在哪個溫鄉裡,都給我拖過來!”
“夫人,您這是要……”裴安一臉懵。
【揚州惠民超市計劃】
趙盈盈冷笑一聲,手中的筆都要被斷了。
“我要在揚州開一家最大的店!不僅賣米賣油,還要把價格打下來!我要讓他手裡囤的那些貨,全都爛在倉庫裡發黴!長!生蟲子!”
雖然不懂,但他從自家夫人那自信到狂妄的眼神裡,讀出了一種必勝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