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廢棄礦道,空氣稀薄,彌漫著腐爛的黴味。
“吱吱吱——”
“啊!別咬我的臉!”
懷裡的元寶倒是很興,出爪子試圖抓一隻當宵夜。
裴寂一手舉著夜明珠,一手護著後的趙盈盈,腳下生風。
走在最前麵的蘇三娘突然停下腳步,“出口到了!”
這裡確實是出口,但不是平地,而是一個位於半山腰的懸崖峭壁。
而這條礦道,原本是前朝用來倒廢渣的,出口隻有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絞盤,連著一條幾乎看不清的鐵索,一直延到山腳下的河灘邊。
蘇三娘看了一眼那深淵,臉有些發白,“這鐵索年久失修,不知道能不能承重量。”
就在這時,山下的大銅山正門方向,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殺啊——!”
借著遠的火,趙盈盈看到一隊穿著紅鴛鴦戰襖的士兵,正推著幾門虎蹲炮,轟開了大銅山的寨門。私兵們雖然人數眾多,但在正規軍的火打擊下,已經開始潰散。
“但王百萬也要跑了。”
隻見在混中,一支幾十人的銳小隊,護送著幾輛馬車,正悄悄離戰場,往後山的林方向逃竄。那是王百萬想要帶著金銀細跑路!
裴寂回頭看了一眼那銹跡斑斑的鐵索,又看了一眼趙盈盈。
趙盈盈看了一眼那令人眩暈的高度,嚥了口唾沫,但還是咬牙道:“隻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裴寂解下腰帶,將趙盈盈和自己死死綁在一起。
他又看向蘇三娘:“蘇老闆,你……”
“裴大人盡管先走,這點江湖把戲,難不倒我蘇三娘。”
裴寂不再猶豫,從旁邊抓起一個用來掛礦渣的鐵鉤,掛在鐵索上。
“啊——!!!”
失重瞬間襲來。兩人的懸在半空,順著鐵索急速下。耳邊的風聲呼嘯如雷,鐵鉤鐵索發出令人牙酸的火花。
裴寂一手抓著鐵鉤,一手護著懷裡的趙盈盈,還要時刻調整重心。他的眼神始終盯著下方那個正在逃竄的車隊。
數十息後,兩人重重地摔在了河灘的沙地上。
“咳咳……好暈……”
元寶早就暈過去了,吐著舌頭裝死。
裴寂迅速爬起來,解開腰帶,扶起。
趙盈盈晃了晃腦袋,指向前方不遠的樹林,“快!王百萬在那邊!”
三人顧不上休息,抄近路直王百萬的必經之路。
林中。
他原本那華貴的錦袍已經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臉上全是黑灰。
他騎在一匹馬上,瘋狂地打著馬鞭,催促手下推著那幾車金銀快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火沖天的大銅山,眼裡滿是怨毒。
“籲——”
“怎麼回事?!為什麼停下?!”王百萬大怒。
前麵的私兵抖著聲音,“有……有鬼……”
王百萬拔出刀,驅馬沖到前麵。
隻見前方狹窄的林間小道上,站著三個人。
中間一個,滿臉黑灰,像個燒火丫頭,懷裡抱著一隻暈倒的胖貓。
“你……你們是人是鬼?!”
“王老闆,這麼急著去哪啊?”
“不跟本回揚州,把那筆賬算清楚嗎?”
王百萬歇斯底裡地吼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邊的二十幾個私兵護衛,大吼著沖了上來。
裴寂形一閃,沖人群。
趙盈盈雖然不會武功,但很會補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隻剩下王百萬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馬上,手裡握著刀,渾篩糠。
裴寂走到馬前,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王百萬突然把刀一扔,滾落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瘋狂磕頭。
“這一切都不是我的主意!都是趙德柱!是趙德柱我的!”
他一邊哭,一邊指著後的馬車:“這些……這些錢我都不要了!全都孝敬給您!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可惜,這些錢本來就是民脂民膏,是國庫的錢。我們拿回去是歸原主,不需要你孝敬。”
看到契約,王百萬麵如死灰。
“帶走。”
……
林軍徹底控製了大銅山。
“青天大老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