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的絕地反擊,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還要毒。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這位曾經高傲的才徹底扭曲了心智。在的認知裡,隻要除掉趙盈盈,那個清冷高貴的師兄就會回來,裴家的危機也會迎刃而解。
……
月黑風高,正是乾壞事的好時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了後墻,練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直奔外院的書房而去。
書房重地,平日裡守衛森嚴。
“天助我也。”
“哢噠”一聲,鎖開了。
他不敢點燈,借著窗外進來的一點微弱月,索到了裴寂的書案前。
這封信,是自家小姐花了一整夜模仿裴寂的筆跡,偽造的書信。信的容是裴寂與敵國暗通款曲,而中間的牽線人,正是貪財好利的九公主趙盈盈。
這是一招狠辣的借刀殺人。
就在他的手即將到奏摺的那一剎那。
一道清脆的聲,突兀地在黑暗中響起。
黑影渾一僵,頭皮瞬間炸開。
“往左邊放一點。”
黑影猛地回頭。
“啪。”
接著,書房角落裡的燭臺被點燃,昏黃的燈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幾上擺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麻辣鴨脖,還有一壺酒。
而坐在對麵的……
黑影:“……”
這是什麼間作息?!
趙盈盈嗦了一口手指上的紅油,有些失,“我還在跟我夫君打賭呢。我賭你會放奏摺裡,夫君賭你會放屜裡。看來我贏了。夫君,給錢。”
“願賭服輸。”
眼神瞬間從無奈轉為肅殺。
裴寂淡淡開口,語氣肯定。
然而,窗戶剛推開,外麵就是一排寒閃閃的刀。
“……”
這分明就是個早就設好的局!
但裴寂比他更快。
“哢嚓”一聲,下卸了。毒牙沒咬到。
從他手裡搜出了那封還沒來得及放下的信。
借著燭,他掃了一眼信上的容。
乍一看,確實和他的字跡一模一樣。若是不悉的人,絕對分辨不出來。
趙盈盈湊過來,著脖子看了一眼,“這謝小姐可以啊,居然還是個模仿達人?這字寫得跟你簡直是雙胞胎。要是去乾造假證的行當,肯定發財。”
“形似而神不似。”
裴寂指了指信中的一句話:“吾妻貪財,願以黃金萬兩換取城防圖……這種話,隻有那個腦子想得出來。”
趙盈盈不樂意了,“黃金萬兩?太看不起我了!怎麼也得加上一萬隻燒、五千斤醬肘子吧?給錢不給吃的,我纔不乾呢!”
重點是這個嗎?
裴寂揮揮手,眼神變得冰冷,“審。把他是誰派來的,怎麼進來的,謝家還有什麼後手,全都吐出來。一個字,就剁一手指。”
侍衛拖著那個死士下去了。
趙盈盈看著桌上那封偽造的信,臉上的嬉皮笑臉慢慢收斂了。
有些擔憂地問,“謝家這是真的瘋了吧?這種通敵叛國的大罪都敢偽造?這要是真的被搜出來,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啊。”
那個人,已經由生恨,徹底喪失了理智。
他想起了當年在書院,那個跟在他後,雖然驕傲但還算明理的師妹。
“是在賭。”
“可惜,賭輸了。”
窗外的夜深沉,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
趙盈盈走過去,站在他後,拉住他的角“要把這封信給皇兄嗎?如果是那樣,謝家就完了。”
裴寂沉默了許久。
“老師老了。”
“他……他的確如今在朝堂上打我,但那都是小事,不會太影響我。”
果然,這老古董還是心。
裴寂話鋒一轉,轉過,雙手握住趙盈盈的肩膀。
“但是,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你頭上。”
裴寂冷笑一聲,“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裴寂走到書案前,提起筆,在那封偽造的信上,批註了幾個字。
“明日一早,把這封信,連同那個死士的供詞,私下送去謝府。親手給老師。”
“但是,從此以後,謝家與裴家,恩斷義絕。”
裴寂的聲音如同冬日裡的寒冰。
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給謝太傅留的最後一塊遮布。
趙盈盈看著裴寂。
他保全了恩師的麵子,卻也斬斷了所有的後路,隻為了護周全。
趙盈盈有些,湊過去抱住他的腰,“你真好。為了我,你連恩師都不要了。”
裴寂了的頭,“老師還是老師,但謝家……不再是我的盟友了。”
“還吃嗎?”
趙盈盈立刻恢復了元氣,“這可是麻辣的!剛才被那個刺客嚇得我都沒嘗出味兒來。來來來,夫君,這塊最辣的給你,驚!”
“哈哈,夫君,豈不知我為何……”
“那是我的!你,你又欺負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