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破了!羊水破了!太醫!胡太醫死哪去了!快給朕滾上來!”
“來了來了!穩婆就位!熱水準備!”
一沖進VIP無菌產房的緩沖間,立刻按照夫人之前定下的鐵律,開始瘋狂地用高濃度酒手,然後換上用沸水煮過的高溫消毒純棉白袍和口罩。
趙盈盈被小翠和幾個健壯的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那張極其寬大舒適的特製產床。
“九妹你住啊!朕這就下旨,封這未出世的外甥當異姓王!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隆安帝趴在產房的琉璃玻璃門外,急得直抹眼淚,那架勢活像他自己要生了一樣。
趙盈盈咬著一卷乾凈的棉布,強忍著第一波陣痛,突然一把死死抓住了正準備出去指揮大局的劉叔的袖子。
趙盈盈倒著涼氣,斷斷續續地吩咐:
“活的十萬……死的五萬……胳膊缺的活口扣一萬……給老孃驗明正,絕不能讓京城那幫混混拿死囚的腦袋來騙咱們銀行的錢!”
…………
原本極其高檔奢華的漢白玉大廳,此刻不僅到都是碎玻璃和跡,還排起了一支極其壯觀的長隊。
而在隊伍的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十個被麻繩、漁網、甚至人的裹腳布綁得結結實實的東瀛頂級死士。
劉叔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紅木大桌後,旁邊放著兩口裝滿銀票的開蓋大鐵箱,手裡拿著筆和賬本,活像個菜市場收豬的賬房先生。
劉叔威風凜凜地喊道。
劉叔上前開那忍者的眼皮看了看,又了骨頭。
“哎呀,抓捕的時候難免磕磕嘛!您通融通融!”
劉叔大筆一揮。
壯漢拿到銀票,激得當場給劉叔磕了個頭:“多謝首輔夫人賞賜!夫人洪福齊天!母子平安!”
……
狂風呼嘯,馬蹄聲如暴雨般敲擊著夜中的青石板道。
最前麵的那匹極其神駿的汗寶馬,口中已經吐出了白沫,力近了極限。
此人,正是剛剛平了東海倭寇,萬裡奔襲回京的大魏首輔裴寂。
裴寂在柳燼島海域進行最後的清剿時,截獲了一艘從京城方向逃竄出來的倭寇聯絡小艇。
他也顧不上清點戰利品了,將爛攤子全盤扔給了副將齊大彪。自己挑選了三匹軍中最快的戰馬,沒有帶一兵一卒,單人獨騎,從福建一路狂飆。
裴寂看著遠京城那模糊的廓,尤其是看到西郊方向升起的那朵極其刺眼的紅訊號彈時,他的心臟猛地揪了。
“轟!”
裴寂在戰馬倒地的瞬間,腳尖一點馬背,整個人如同黑閃電般騰空而起。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醫院的一樓大廳。
然而當他沖進醫院一樓,大廳裡的畫麵,讓他那滿腔的嗜殺意,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
而一群大魏的老百姓,正像過年排隊買燒一樣,手裡拖著一個個被打得媽都不認識的黑人,正在那兒樂嗬嗬地結賬。
“劉掌櫃,那耳朵是被我這大黃狗咬掉的,您看大黃也立了功,湊個十萬整數唄?”一個大漢據理力爭。
我是誰?我在哪?
劉叔一抬頭,看到了站在大門口,渾殺氣的裴寂,嚇得筆掉在了賬本上,“您……您不是在東海嗎?!怎麼飛回來了!”
裴寂本不管這詭異的畫風,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大漢,像一陣颶風一樣沖了過去,一把揪住劉叔的領,“刺客是不是傷到了?!”
劉叔趕指了指樓上,語速極快地解釋:“夫人剛才撒了一百萬兩的銀票,發了全城百姓。這些刺客連夫人的麵都沒見到,就被老百姓給活捉了!不過……”
“不過夫人被外麵的靜吵到了,驚了胎氣,羊水破了,現在正在三樓產房裡生孩子呢!”
裴寂聽到這三個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裴寂一把扔下劉叔,提著劍,像發了瘋一樣沖向樓梯。
一路上,那些抬著熱水的醫看到這個渾是、殺氣騰騰的男人,嚇得紛紛避讓。
“站住!”
隻見小翠不知道什麼時候沖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噴壺,擋在了裴寂麵前。
“滾開!”
“裴寂!你個王八蛋……你要是敢帶著一臭進來……老孃就帶著你兒子……改嫁!”
他猛地收回了已經邁進產房半步的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地站在緩沖間裡。
“快!幫我把這甲冑了!”
幾個侍衛趕上來,七手八腳地幫他把那套沾滿汙的盔甲了下來,隻留下一中。
裴寂直接搶過小翠手裡的噴壺,也不管那75%的醫用酒噴在傷口上有多痛,直接對著自己上狂噴一通,甚至連頭發都澆得。一濃烈的酒氣瞬間彌漫開來。
“盈盈!我來了!”
產房,明亮如晝。
“盈盈!”
“夫人!深呼吸!已經看到頭了!跟著我的節奏,用力——!”穩婆大聲喊道。
趙盈盈發出一聲痛苦的尖,雙手死死地拽著裴寂的手臂,用盡了全最後的一力氣!
“哇——!!!”
穩婆驚喜地喊道,“是個極其壯實的小爺!哎喲,這嗓門,一看就是個帶兵打仗的將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