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聽到這訊息,太和殿的屋頂都快被群臣的驚呼聲給掀翻了。
“裴卿真乃國之柱石!傳旨,大賞三軍!”
“老臣在!”
“皇上啊……這……這運不回來啊!”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掏出算盤,一邊抹汗一邊劈裡啪啦地算賬:
“這麼重的東西,走海路,萬一遇到臺風礁,那就是龍王爺的祭品,全打水漂了!”
“從福建到京城,越數省,山高路遠。沿途那些占山為王的土匪,水泊裡的強盜,甚至是一些膽大包天的地方豪強,看到這麼多錢,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誰也拿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隆安帝急不可耐地甩了甩袖子,直奔首輔府。還是找九妹去吧,九妹一肚子壞水,點子多。
六月驕似火,但在首輔府的水榭裡,卻涼爽如秋。四周擺滿了從地窖裡搬出來的冰塊,丫鬟們輕輕搖著扇。
穿著極其寬鬆輕薄的綢夏衫,肚子已經像個的小西瓜一樣高高隆起。因為懷孕帶來的溫升高,現在比任何人都怕熱。
“砰!”
隆安帝帶著氣籲籲的戶部尚書沖了進來。
趙盈盈被嚇了一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肚子裡的小傢夥似乎也到了驚嚇,猛地在肚皮上踹了一腳,鼓起一個小包。
隆安帝顧不上什麼皇家威儀,直接搶過趙盈盈手裡吃了一半的碎冰冰,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把早朝上的事劈裡啪啦地說了一遍。
旁邊的戶部尚書也跟著訴苦:“首輔夫人,老臣算過了,這筆錢要是強行運回京城,是運費和防衛開支,就要燒掉整整一百萬兩!這太敗家了啊!”
“九妹你笑什麼?這可是國之大事!”
“五百萬兩現銀,你們居然真的在想怎麼把它搬回京城?”
“不搬?那怎麼還清戰爭債券的本息?國庫怎麼用這筆錢?”戶部尚書一臉懵。
“把這五百萬兩金銀,直接就地封存!放進泉州最堅固的地庫裡,讓裴寂派重兵嚴加看管!”
“準備金?銀行?”隆安帝和戶部尚書大眼瞪小眼。
“既然金銀太重搬不,那咱們就不搬理的錢,咱們搬信用!”
趙盈盈將草圖拍在隆安帝麵前,“這銀票不是廢紙!它是以泉州地庫裡那五百萬兩真金白銀作為絕對擔保的!每一張印出去的銀票,在泉州都有一塊對應的銀子!”
“這……這能行嗎?”
“他們當然願意!而且會搶著要!”
“隻要咱們皇家銀行宣佈,這種銀票,不僅可以在京城、泉州、江南的各大皇家錢莊*見票即兌,還可以用來繳納朝廷的賦稅!”
“不僅如此,那些商人們為了避免運鈔的風險,還會主把他們家地窖裡的現銀,全都搬到咱們皇家銀行的庫房裡,求著咱們給他們換這種紙質的銀票!”
把現銀丟在原地當艙石,然後靠著這塊石頭的信譽,在京城瘋狂地印製輕飄飄的紙片來當錢花?!
“絕了……絕了!”
“哎哎哎!等等!”
“尚書大人,這銀行的章程,我來定。畢竟,那泉州的五百萬兩裡,還有我瞬瘋速遞和皇家超市的份呢。”
“不多,收個百分之一的匯水就行。不想?那就自己雇鏢師,推著銀車走一個月去吧!”
“九妹,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朕怎麼覺得,你比倭寇搶錢還要狠啊?”
趙盈盈傲地揚了揚下,又了肚子,“不過皇兄,這幾天我可能沒空去盯銀行掛牌的事了。”
“不是。”
“皇兄,我要在西郊買塊地。”
隆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