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的偏廳,這幾天也是非常熱鬧了。
“手要穩!金線要嵌得嚴合,不能有一點邊!”
“這可是咱們超市的門麵!是份的象征!誰要是做壞了一張,本夫人可是扣工錢啊!”
“額……夫人,這木牌子,真的能賣一千兩銀子?”劉叔嚥了口唾沫,隻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不對,覺是夫人有些太瘋狂了。
趙盈盈放下琉璃杯,從托盤裡拿起一張已經做好的至尊黑金卡,在下端詳。
這張卡片大小與現代的銀行卡相仿,通采用極品紫檀木打磨而,黑中亮,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卡片的邊緣用純金包邊,正麵用極細的金鑲嵌出四個大字【大魏皇家】
“不僅材質貴重,關鍵是它背後的特權。”
“你看這背麵,蓋了皇兄的私人小印。這玩意兒,誰敢偽造?偽造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行了,黑金卡既然做好了,該讓咱們的首席推銷員上場了。”
……
皇後端坐在主位上,下麵坐著四妃九嬪,一幫大魏最尊貴的人正聚在一起嗑著瓜子,聊著京城最近的八卦。
“可不是嘛,那味道確實霸道。不過終究是市井小吃,登不得大雅之堂。”另一個妃子附和道。
隆安帝趙元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刻意顯擺的奇妙神。
“免了免了。”
“啪嗒”一聲。
“哎呀,皇上,這是什麼新奇件兒?”
“哦,這個啊。”
“這是九公主最近在梧桐巷搞的那個……哦對,皇家惠民倉儲超市的貴賓卡。名至尊黑金卡。”
此言一出,整個坤寧宮瞬間死寂。
什麼店這麼牛?!
而且全天下隻有一百張?!
皇後強下心頭的震驚,試探著問道:“皇上,這……這超市裡到底賣的什麼稀世珍寶?竟要如此天價的場券?”
隆安帝開始背誦趙盈盈給他寫的廣告詞:
“最關鍵的是,隻有拿著這張黑金卡的人,纔有資格進去選購。沒有卡的,哪怕你是王公大臣,也隻能在門外喝西北風!”
隆安帝前腳剛走,坤寧宮裡瞬間炸開了鍋。
“是啊!連皇上都要花錢買的稀罕,要是咱們沒有,以後回孃家探親,豈不是被人笑話?”
僅僅半天時間。
整個京城的貴婦圈,瘋了。
“超市?那是什麼?”
“我聽說沒有黑金卡連大門都不讓進!”
“咱們也不能落後!快去賬房支銀子!”
這不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梧桐巷口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停在這裡的,清一全是四匹馬拉的豪華馬車。拉車的馬匹打著響鼻,車廂上掛著各大家族、各位朝廷大員的徽記。
警戒線後方,臨時搭起了一個紅的帳篷,上麵掛著一個大大的招牌:
小翠穿著一乾練的翠綠對襟小襖,坐在鋪著紅布的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個擴音用的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奉九公主之命,今日開啟會員卡預售!因為製卡工藝繁雜,今日隻放出黑金卡二十張!黃金卡一百張!白銀卡三百張!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一個腦滿腸的富商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手裡舉著厚厚一遝銀票,“我出雙倍價錢!兩千兩!”
小翠毫不怯場,手裡的喇叭一震,“九公主說了,咱們超市講究的是秩序,不能隊!不管是尚書府的管家,還是江南的首富,統統排隊!不排隊的,取消購買資格!”
這年頭,有錢算什麼?能買到份認同纔是大爺。
“我要黑金卡!編號多無所謂,隻要是黑金的就行!”
預售現場徹底陷了瘋狂。
一千兩銀子一張的紫檀木牌子?
哪怕是黃金卡呢?隻要買下,至能證明自己的份。
驗資、登記名字、發放卡片,整個流水線運轉得飛快。
“當——!”
“什麼?!賣了?!”
“不行!”小翠鐵麵無私,“明日請早!”
……
但趙盈盈的主臥裡依然燈火通明。
劉叔嚥了一口唾沫,看著擺在臥室中央的那四個大樟木箱子。
“夫人……”
“二十張黑金卡,兩萬兩。”
“三百張白銀卡,三萬兩。”
劉叔深吸了一口氣:“一共是十一萬兩白銀!”
一天時間!
這就凈賺了十一萬兩!
趙盈盈靠在防撞的榻上,雖然因為懷孕有些疲倦,但此刻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隨手拿起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扇了扇風,語氣裡著一種“老孃天下第一”的凡爾賽,“這隻是預售第一天的冰山一角。等那些買不到的人急紅了眼,明天的營銷效果會更好。”
“這是我給裴寂準備的軍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趙盈盈了個懶腰,了有些痠痛的腰肢。
窗欞上,掛著一串剛剛做好的風鈴。
那是裴寂讓人從福建海灘上撿回來的,今天傍晚剛剛送到首輔府。
“叮叮當當——”
趙盈盈走到窗邊,拿起那個大海螺在耳朵上。
“裴寂……”
今天下午,在算賬的時候,肚子裡突然有一種奇怪的覺,就像是有一條小魚在裡麵吐了個泡泡,輕輕地遊了一下。
雖然很輕微,但那一瞬間,趙盈盈的心都快化了。
【裴寂親啟:】
【你寄回來的貝殼收到了,很漂亮。我把它做了風鈴掛在窗邊,這樣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像你在我邊一樣。】
【我用幾塊紫檀木和銅片,在一天之,從京城那些冤大頭手裡摳出了十一萬兩銀子!】
【所以,裴大都督,你在前線放開手腳去打吧!嘻嘻,我會當你堅實的後盾的!還有皇兄呢,皇兄也很支援我呦!】
【今天下午,我肚子裡的小寶寶好像踢了我一下,雖然很輕,但我覺到了。】
【一切安好。】
【永遠永遠你的盈盈。】
“去吧,灰灰。”
“明天,又是數錢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