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
如果忽略掉那個被炸塌了一半的大門,以及滿地的大米麪和乾辣椒的話,這確實是個好的中午。
一聲不合時宜的、極其響亮的嗦麵聲打破了寧靜。
裴寂靠在榻上,發出了一聲靈魂深的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碗麪是趙盈盈親自下廚做的春麵plus。
“還要。夫人,再給我盛一碗。”
趙盈盈雖然上嫌棄,但還是去廚房裡又盛了一碗。
掏出一個小算盤,“高筋麵,那麼多啊,炸沒了。那是用來做高階點心的啊!心疼死我了!”
“咳咳……”
“盈盈,錢財乃外之。咱們守住了揚州,這就是最大的賺頭。”
趙盈盈翻了個白眼,“趙德柱那老小子的家底雖然厚,但那是充公的!咱們的超市可是實打實的私營企業!這波戰損誰給報銷?找皇上嗎?”
蘇三娘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已經換回了那標誌的紅。
蘇三娘一臉興,“就是黑鯊的那個軍師,什麼白帶魚的。剛才沈老闆拿著燒紅的鐵鉗子進去晃了一圈,還沒手呢,他就全招了!”
趙盈盈眼睛一亮,“這名字聽著就好吃。走,去看看!”
一個瘦得像竹竿一樣的海盜,正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
此時,他正一臉驚恐地看著麵前的沈三。
“說!你們還有沒有同夥?還有沒有藏私房錢?敢說半個不字,老子就用這子捅你的嗓子眼!”
天老爺,這玩意兒捅他嗓子眼?
“裴大人到了?”
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眼神淡淡地掃過白帶魚。
白帶魚像是見到了親爹,“小的隻是個記賬的!殺人放火都是黑鯊乾的!饒命啊!”
裴寂聲音清冷,“黑鯊在東海經營多年,船堅炮利。但他這次帶來的,似乎並不是全部家底。”
這個問題一出,白帶魚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不說?”
趙盈盈立刻心領神會,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笑瞇瞇地擰開蓋子,“隻要一滴,滴在你的傷口上,那種覺就像有一百隻火螞蟻在啃你的骨頭。你要不要試試?”
白帶魚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其實……其實我們隻是先鋒!”
“探路?”
“是的!”
“因為前段時間,您端掉了大銅山兵工廠,斷了東瀛那邊的武走私線,那位大名非常生氣。”
裴寂和趙盈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主力……已經在路上了。”
“什麼?!”
“啪!”
“好大的膽子!區區彈丸小國,竟敢犯我大魏疆土!”
“盈盈。咱們回屋,我要立馬上奏皇上!”
沈三聽到這話,更是樂得不行。
本來說是揍趙德柱爽一下的。但是現在有個海盜落到他們手裡,他隻能用這個海盜替代一下趙德柱了。
沈三拿起趙盈盈留下的一小瓶辣椒油,一臉壞笑地走向白帶魚。
白帶魚一臉驚恐,搖頭哭喊。
“黑鯊喜歡穿紅的犢鼻褌,我真的什麼都說了啊!”
“還有什麼八卦,咳!報!快點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