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是朝廷命!我是兩淮鹽運使!”
“鬆手!別拽我的袍!這可是蜀錦的!”
在無數雙憤怒眼睛的注視下,曾經在揚州城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趙德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蘇三娘和幾個強力壯的鹽工從暗的小巷裡拖了出來。
但他依然在掙紮,依然在擺著威。
趙德柱看到了人群中的麵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讓人救我!隻要你們救我出去,以前的賬一筆勾銷!我把鹽引都給你們!”
李半城甚至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沾上晦氣。
李半城冷冷道,“您的時代,結束了。”
蘇三娘毫不客氣,一腳踹在趙德柱的彎。
而他跪的方向,正對著柱子上那屍。
趙德柱渾一,原本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黑鯊。
“兒……兒子……”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像水一樣淹沒了他。
權沒了。
“是你……都是你害的!”
那個一、手持尚方寶劍的男人。
“你這個劊子手!還敢這麼對我!我要告狀!我要讓皇上誅你九族!”
裴寂緩緩走下臺階。
“趙德柱。”
“你若隻是貪汙賄,按律當押解回京,由三法司會審。”
裴寂頓了頓,手中的劍尖緩緩抬起,直指趙德柱的眉心。
“為了你的一己私,為了那所謂的翻盤,竟然勾結海盜,引狼室。”
“城百姓,死傷逾千。”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裡,眼圈紅了。
“殺了他!殺了他!”
群激憤,喊殺聲震天。
那種死亡的恐懼,讓他瞬間從瘋狂中清醒過來。
“不……不行!你不能殺我!”
“我是朝廷命!我是正三品!”
他也想拖一下,他不想就這麼死了。
裴寂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在鉆法律空子的無賴,突然笑了。
裴寂從懷裡掏出那塊金燦燦的令牌,舉過頭頂。
“本離京之時,皇上曾賜下尚方寶劍。”
“對於通敵叛國、引寇屠城之大大惡者……”
“擁有先斬後奏之權!”
先斬後奏。
“不!不要!裴大人!首輔大人!我知道錯了!”
趙德柱涕淚橫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甚至去抱裴寂的靴子。
裴寂厭惡地一腳將他踢開。
“用來祭奠昨夜死去的亡魂。”
“來人!”
“在!”
“即刻斬立訣!”
兩個壯漢像拖死豬一樣,架起已經嚇癱了的趙德柱,往外拖去。
趙德柱的慘聲漸行漸遠,但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半個時辰後。
這裡曾經是趙德柱用來決犯人立威的地方。
臺下,人山人海。
百姓們隻是靜靜地看著。
裴寂站在監斬臺上,沒有扔令箭。
他手裡的尚方寶劍,在下折出耀眼的芒。
裴寂走到他後,舉起了劍,“做個好人吧。”
趙德柱剛想求饒。
劍落下。
一顆人頭滾落。
那雙眼睛還瞪得大大的,似乎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死在了這裡,死在了這個他本一手遮天的地方。
也宣告著舊秩序的徹底終結。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這比過年還要熱鬧。
他站在那片歡呼聲中,晃了晃。
極度的疲憊襲來。
“夫君!”
是趙盈盈。
但的眼睛裡,滿是心疼和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