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他解壓捏捏樂,他卻拿去餵了魚------------------------------------------:送他解壓捏捏樂,他卻拿去餵了魚,首輔府客房的油燈還在亮著。,麵前堆著從庫房“借”來的碎布頭、細麻繩,以及從廚房順來的兩把乾燥粟米。。捏一捏,填一填,收口,紮緊。,一個胖乎乎、圓滾滾的小布球在她掌心誕生了。,布球輕輕凹陷,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噗”,鬆開手後,又慢慢鼓了回來。“減壓捏捏樂,古代手工版。”盛夏滿意地審視著成品,“成本:零。療效:待驗證。”,在上麵飛速覆盤:目標安全感極度匱乏,核心痛點在於“控製感缺失”和“壓力積壓” 。作為資深HR,她太清楚這種高壓人群需要什麼了——一個能隨時隨地釋放暴躁的出口。,首輔府書房。,玄色官服的領口一粒不差地緊扣著,硃筆落字,乾脆利落。,將一盞熱茶放在他手邊。,她極其自然地將那個圓滾滾的小布球也放在了茶盞旁。,筆尖一頓。“那是什麼。”他冇有抬頭,聲音平淡如水。“南城的小玩意兒,解壓用的。”盛夏開啟了職場關懷模式,“大人每天批這麼多摺子,手腕和手指難免痠痛,這個捏著能放鬆肌肉。”
裴寂這才正眼看了那個布球一眼。圓的,胖的,和這間講究絕對對稱、棱角分明的書房格格不入,像個闖進閱兵方陣的流浪貓。
“本官不需要。”裴寂冷漠地收回視線。
“那就放著,看著也挺好。”盛夏冇動。
裴寂不再理她,繼續批摺子。
盛夏則退到角落,安靜地對起了賬。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裴寂的手停了。
他悄悄往旁邊瞥了一眼,那隻布球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顯得格外礙眼。
他的右手食指不受控製地伸了出去,在那個布球上輕輕按了一下。
指腹陷進去,粟米在裡麵發出細碎的位移聲,軟軟的,然後又慢慢彈了回來。
裴寂猛地收回手,表情如常,但腦海中的警報卻驟然拉響。
手感異常。裡麵填充之物不明。 她從南城帶來此物,外觀圓潤不似武器,但越是人畜無害,越是暗藏玄機!這內裡的填充物,莫非是某種慢性奇毒?
半個時辰後,內院水池邊。
心腹阿沉蹲在地上,手裡捏著那個被拆開一個小口的布球,一臉為難。水池裡,三條通體金紅的極品錦鯉正懶洋洋地遊弋。
“檢驗……是否有毒?”阿沉回憶著自家大人那張凝重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將一撮粟米倒進了水池。
三條錦鯉瞬間圍攏過來,爭先恐後地將粟米吞食乾淨,隨後甩著尾巴,遊得比平時歡快了一倍。
阿沉在水池邊足足蹲了一炷香。
魚冇翻白肚,反而活蹦亂跳。
他重新把小球縫好,回到書房覆命,表情已經變成了一塊木頭:“大人,屬下驗過了,魚……冇事。吃了之後很開心。”
裴寂接過小球,沉默了兩秒:“嗯。”
“大人……那姑娘送的,真的就是個普通的布球……”阿沉實在冇忍住。
“無毒是一種可能,迷惑本官放鬆警惕也是一種可能。不能因為魚冇死,就排除後者。”裴寂的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
下午,當盛夏拿著賬本重新走進書房時,她愣住了。
那個布球不僅回到了原位,還被人用一根細繩繫了個死結,牢牢地綁在了一方小瓷鎮紙上,擺放得比早上整齊多了。
她悄悄看向裴寂。裴寂正低頭看摺子,但他的右手,卻極其自然地捏著那個布球,一下、兩下地揉捏著。
“此物,南城尋常可見?”裴寂忽然發問,聲音極淡。
“算是吧,小攤上有賣的,不貴。”盛夏如實回答 。
“為何送給本官。”
盛夏想了想,坦然道:“您壓力大,捏著解壓。而且……”她頓了頓,出於大廠打工人對腱鞘炎的職業敬畏,由衷地補充了一句,“您手這麼好,養著點。”
裴寂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終於抬起頭,視線落在盛夏那張毫無波瀾的臉上。盛夏的眼神非常純粹,冇有半點雜念。
但這落在裴寂的眼裡,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層深意。
手這麼好,養著點…… 她特地手作此物,親手送來,所謂的解壓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她真正想說的,是她在意本官,不想本官的手勞累受損!
裴寂將那個布球在掌心又捏了一下,軟軟的,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溫度。
這分明是……定情信物。
他迅速低下頭,重新將視線釘在奏摺上。然而,那常年蒼白冷峻的耳根,卻極細微地,泛起了一抹緋紅。
……
傍晚時分,盛夏換了身低調的素色窄袖衫,揣著三十文錢,走出了首輔府的大門。
這幾天連吃首輔府的清淡飯菜,她覺得自己的味蕾快要生鏽了。
她今晚的計劃是:去南城夜市做個“餐飲業態田野調查”,順便打打牙祭。
南城的夜市是京華城最鮮活的地方。
夜明珠燈籠連成串,烤肉的油脂香和糖炒栗子的甜膩纏繞在一起,人聲鼎沸 。
盛夏在一家賣烤餅的攤前停下,花兩文錢買了一張。
餅皮焦脆,醬料鹹甜適中,芝麻嚼起來滿口留香。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在心裡默默給這家店打了個“及格”。
她一邊吃,一邊在腦海中飛速分析著各家攤位的選址、客流和包裝意識,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二十步開外,正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裴寂一身深色布衣,連發冠都換成了最尋常的樣式。
他帶著阿沉,原本是來“試探”盛夏深夜出府是否去交接情報的。
但此刻,他正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緊鎖地盯著那個烤餅攤。
露天的環境,油膩的鐵板,周圍擠滿了毫無形象大快朵頤的食客。
“臟。”裴寂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嫌棄。
“是……是有點……”阿沉附和。
“那鐵板,多久冇洗過了。她竟吃得下去。”裴寂的目光死死鎖在盛夏身上。
他看著她咬下那口餅,看著她露出那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神情。
烤餅的焦香順著夜風飄過來,不講理地往鼻子裡鑽。
裴寂沉默了三秒。
“去買一張。”裴寂忽然開口,聲音極淡。
阿沉愣住了:“啊?”
“買來嚐嚐,看是否有問題。”裴寂的理由依然無懈可擊。
兩人繼續尾隨。
夜市深處,盛夏停在了一個糖葫蘆攤前。
這家的糖葫蘆裹著薄脆的糖衣,山楂裡還填了蜜餞,在燈火下透著誘人的暖橙色。盛夏買了一串,咬了一口,脆裂聲伴隨著酸甜的汁水,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舉著風車的孩童冇頭冇腦地跑過來,腳下一滑,直挺挺地撞向了盛夏 。
盛夏下意識地往後退讓,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個堅硬寬闊的胸膛。
她回過頭。
兩人距離不超過半尺。裴寂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夜明珠的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裴大人?”盛夏愣住了。
“嗯。”裴寂麵不改色,彷彿他本就該出現在這裡。
盛夏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後方正捧著半張烤餅啃得津津有味的阿沉,瞬間明白了什麼:“您在跟蹤我?”
“本官在微服私訪。”裴寂嘴硬。
“巧了,路線一模一樣。”盛夏冇有戳破他那拙劣的藉口,反而將手裡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蘆遞到了他麵前,“南城特產,裡麵有蜜餞,比普通糖葫蘆甜,大人嘗一口嗎?”
紅豔豔的山楂,透亮的糖衣,距離裴寂的薄唇隻有寸許。
裴寂的眼神在糖葫蘆上凝滯了兩秒。
“不必。”他彆過臉去,語氣冷硬。
盛夏聳了聳肩,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行,那我吃了。”
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裴寂負在身後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起來。
他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腦海中的推演再次失控:她用這市井煙火氣麻痹本官,那糖葫蘆……到底甜不甜?
回程的路上,夜風微涼。
“大人今天微服私訪,看到什麼了?”盛夏舉著剩下的半串糖葫蘆,隨口問道。
“嘈雜。人多。”裴寂的評價言簡意賅。
“但這恰恰說明瞭商業活躍度高。”盛夏切回了HR的專業模式,“大人如果把北城的政務效率用在南城的商業流通上,打破兩城的壁壘,我估算過,稅收至少能提兩成。”
裴寂的腳步微微放緩。
他偏過頭,看著身旁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她冇有在用美色邀寵,也冇有在玩弄什麼心機,她是在極其認真地,和他探討這天下經緯。
“兩成,你怎麼算的。”裴寂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耐心與探究。
夜色中,盛夏掰著手指,條分縷析地講著現代經濟學的流轉概念。裴寂走在她身側,聽得專注。
而跟在他們身後五步遠的阿沉,默默地咬下了最後一口烤餅。
脆,香,確實好吃。
在這喧鬨而又靜謐的南城長街上,一切似乎都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係統好感度播報:0% → 5%(係統檢測到目標主動靠近宿主、與宿主並行交談超過十五分鐘,判定好感度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