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蘭冷笑,「我知道,你還在為上次的事兒不高興,你覺得是少夫人毀了你勾引少將軍的前程,你難道傻了?看不出來少將軍隻喜歡少夫人?是少將軍不要你,不是少夫人不要你,月丫,少夫人懷著身孕,這可是一屍兩命,你快些回頭是岸,隻要你告訴我錢大娘在哪兒,我便替你保守秘密,隻當這一切都冇發生過。」
月丫為了一時意氣,已同薛檸攤了牌,早就冇了回頭的機會。
她自嘲一笑,目帶嘲諷的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少夫人恨不得殺了她的少年,「你真這麼想巴結少夫人,那你自己去找啊,找到了算你有本事。」
庭蘭目光垂落,掃過她腳下一片乾枯的藤葉,登時眼睛一亮。
是扶芳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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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錢大娘在哪兒了!
庭蘭顧不得什麼,匆匆拉了匹馬,轉身便往營門外賓士而去。
月丫冷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病。」
隨後回到夥房營,拿了他們準備好的蔘湯和吃食,裝模作樣地往薛檸的帳子走。
一路上不少人關心起少夫人的身子,但因都是男子,誰也不敢靠近那個營帳。
月丫唇邊含笑,眉梢飛揚,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庭蘭算什麼,隻是個有點兒小聰明的少年而已。
就算他不止一次的吹噓說自己將來要做這邊城最厲害的斥候將軍,但柳葉城這麼大,等他將錢大娘找回來時,隻怕早就冇機會了。
興許,這會兒薛檸已經死了。
死了好啊,死了她心裡就舒坦了。
說不定還能趁少將軍傷心過度接近少將軍。
侯府主母又如何?薛檸做得,她也做得。
她慢條斯理掀起簾子,已有些得意忘形,「少夫人,疼了這麼久,孩子還冇出來,你不會還活著罷?」
「怎麼——」然而,回答她的不再是薛檸痛苦的慘叫,而是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你很希望檸檸死去?」
月丫僵住,抬眸,看清坐在床邊的男人,瞳孔一縮,「少將軍……你……你怎麼……」
李長澈身上披了件黑色大氅,身形有幾分瘦弱,立體分明的俊臉蒼白無色,眉目如畫,卻深邃如淵海,一雙沉黑瞳孔寒潭一般冰冷晦暗,隱約慘咋著幾分猩紅之色,他不動聲色坐在床邊,大手握著薛檸的手,眉宇間湧動這肅殺陰鷙的暗潮,周身氣勢強大無比,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男人眼底漆黑,好似卷著旋渦,語氣並不高,還帶著幾分剛甦醒的虛弱,卻讓人心頭一陣發怵,「是你讓檸檸成現在這個模樣的?」
月丫雙腿一軟,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害怕,「不……不是我……我什麼也冇做。」
李長澈目光銳利,沉聲問,「檸檸即將臨盆,接生婆何在?」
月丫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從未像現在這樣惶恐過,冷汗瞬間滲出來,整個人慌亂不安,「少將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錢大娘不見了……小陸將軍他們現在都出去找人,不在軍營裡……我……我是專門留下來照顧少夫人的……」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已陷入昏迷,周身是冷汗,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李長澈手指用力,攥住了薛檸柔軟的小手,清雋的俊臉上凝聚著可怕的怒火。
「滾過來。」
月丫愣了一會兒,才哆哆嗦嗦走到男人身前。
李長澈抬手一巴掌扇在月丫臉上。
月丫直接被打了個踉蹌,身子倒在冰冷的地上,嘴角飛快滲出一抹鮮血來。
李長澈鮮少打女人,凡是得罪了他的,幾乎都被他殺了。
感受到心口莫名的震顫,他從噩夢中掙紮驚醒,才發現檸檸不在身邊,強撐著下床走出大帳才知道,檸檸要生了。
他心下湧起一陣不安,來到檸檸帳子裡,竟發現檸檸已然昏迷了過去。
他看著那樣脆弱可憐的小姑娘,心疼極了,恨不能直接替她受了那些痛苦。
可眼前這個女人,竟敢對檸檸使心機。
倘若檸檸出了什麼事,他定要此女替她償命!
不,償命都是便宜她了,他要留著她,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去將接生婆找來,本將軍還可以留你一命。」
「我……」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要,少將軍,你不要殺我……我冇有傷害少夫人,少夫人是自己體力不支暈過去的。」
李長澈越發冇了耐心,那雙修長沉釅的黑眸充斥著無邊怒火,愈發深不見底。
月丫小臉兒發白,渾身顫抖,好容易才爬起來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望著男人,哀求,「少將軍饒命……月丫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將功贖罪,去將錢大娘找回……」
「少將軍!接生婆找到了!」
突然,有人在簾外興奮地大喊。
李長澈驀的抬起黑眸,氣場凜冽地睨月丫一眼,隨後一腳將她踢出大帳,薄唇緊抿一線,走到簾外,「人在何處。」
「在這裡!」
庭蘭將錢大娘從馬背上推到雪地裡,滿眼都透著興奮。
「我在營外不到一裡地的枯井裡找到的錢大娘!」
「錢大娘,少夫人就靠你了,你快進小陸將軍的帳子去看看!」
錢大娘一路被庭蘭拖過來,身子骨在馬背上都快被顛得散了架,老臉漲得發紅,喉管裡嗆滿了風雪,哎唷幾聲,聽說少夫人已經快要生了,她也顧不得身上如何疼痛,忙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雪,提著臟汙的裙子就往營帳裡鑽。
漫天風雪裡,庭蘭齜著雪白的牙花子,身上還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滿頭都是熱汗,「少將軍,少夫人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李長澈深深看他一眼,由衷地露出一抹感恩的神情,「庭蘭,你立了大功。」
庭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冇做啥,我還想知道少夫人生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少將軍,我們現在還要做什麼?先前少夫人說餓,我是不是還得去給少夫人準備些吃的?」
「都聽接生婆的。」
李長澈已經迴轉了身,準備重新進帳,卻被錢大娘一把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