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庭淵後悔了
何姣姣戴著一層素色薄紗,隻露下一雙靈動的眼,帶著青蘿一前一後踏入酒樓。
樓內人聲鼎沸,酒香與笑語交織。
二樓臨窗雅間外,蘇曦月早已倚著欄杆等候。
望見何姣姣的身影,她立刻朝著何姣姣的方向招手:“何妹妹,可算把你盼來了,這邊。”
她身側的溫子凜斜倚著木桌,正逗弄著一隻通體烏黑的八哥。
那鳥兒歪著腦袋,被他逗得時不時輕撲翅膀。
何姣姣輕提裙擺拾級而上。
踏入雅間的那一刻,她才長長舒出一口氣,抬手揭去臉上薄紗,露出一張嬌俏明媚的臉。
“蘇姐姐,你不知我這些日子被拘在府中,悶得快要發黴,費盡了多少口舌,才哄得兄長鬆口,放我出來半日。”
她嬌聲抱怨,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
還不是都怪那拓跋佑……
蘇曦月上前一步,親昵地牽住她的手,引至靠窗位置坐下,笑著調侃:“誰叫何妹妹生得天香國色,竟叫那尤國二王子拓跋佑追得滿城風雨,也難怪你兄長緊張,將你藏得嚴嚴實實。”
何姣姣聞言,頓時粉腮染上一抹嫣紅:“蘇姐姐就愛打趣我,再取笑我,我便真不理你了!”
這些日子,拓跋佑日日變著法子在何府附近“偶遇”,送花贈禮,殷勤備至,鬧得京中流言紛飛。
兄長生怕她被驚擾。
索性將她禁足府中,半步不許外出,生生憋了她整整半月。
蘇曦月見她似要惱了,連忙軟聲哄道:“好好好,是姐姐多嘴,再也不打趣我們何妹妹了。”
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仍在逗鳥的溫子凜,嬌嗔道:“溫子凜,別再欺負黑珠了,瞧把它嚇得。”
溫子凜這才停手,輕笑一聲:“蘇大小姐,這可是你送我的頭一份禮物,我自然寶貝得緊,難得你還記掛著我。”
他捏起一顆瓜子喂去。
八哥撲騰著翅膀吞下,忽然脆生生開口:“溫子凜,大膽,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溫子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又氣又笑地看向蘇曦月:“好你個蘇曦月,我還道你平白送我一隻八哥,原來是早有預謀,借它的嘴來罵我。”
“嗬嗬——”
何姣姣瞧他這窘迫模樣,忍不住掩唇輕笑。
蘇曦月卻半點不慌,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眼底滿是狡黠,神秘道:“你可別小瞧它,它可不止會這一句,聰明得很。”
她輕拍鳥籠,柔聲道:“黑珠,乖,跟我學。”
八哥黑珠立刻跳上籠中木架,黑溜溜的眼珠一轉,歪頭看向蘇曦月。
蘇曦月一字一句,眉眼彎彎如初夏月牙:“溫子凜,一起仗劍走天涯呀。”
話音剛落。
籠中黑珠便撲騰著翅膀,一字不差地重複:“溫子凜,一起仗劍走天涯呀!”
溫子凜望著眼前笑靨如花的蘇曦月,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淡淡金光。
那一刻,
他心口猛地一跳。
似有什麼落進了心湖,喉間微澀,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溫柔至極的縱容。
“好……”
何姣姣立在兩人中間,看著這郎情妾意的一幕,隻覺被餵了滿口甜意,心頭都軟了幾分。
三人用罷精緻午膳,何姣姣靠近窗戶想透口氣,忽然瞥見樓下有一道熟悉身影。
是顧庭淵。
他孤身一人,玄色衣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卻掩不住滿身落寞蕭瑟。
他沒有尋一處熱鬧的位置。
隻徑直走向酒樓最偏僻的角落落座,眼底深處是化不開的黯然。
他抬手喚來店小二:“一壺烈酒。”
不過片刻,烈酒便被端上。
顧庭淵自斟自飲,一杯接一杯地灌下。烈酒灼喉,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澀意。
近來,霜兒總是屢次推拒他的邀約,他數次親自登門柳府,都被門吏客客氣氣擋回,隻道小姐不在府中,去學習研畫了。
她當真這般忙?
顧庭淵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眼前忽然浮現出一道嬌俏身影,心口驟然一酸。
他想起了從前的何姣姣。
那個總愛黏在他身後的姑娘。
無論他如何冷淡疏離,她總會準時出現在他途經的每一處,臉頰嵌著淺淺梨渦,軟聲軟氣地喚他。
“顧哥哥。”
那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霜兒。
對這份熾熱純粹的心意視而不見,甚至覺得厭煩,一次次將她推開,一次次用冷漠傷透她的心。
他苦澀一笑。
酒杯重重磕在桌麵,酒液四濺。
原來,被人冷落忽視,是這般難受……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當年的自己,對那個滿心都是他的何姣姣,是有多殘忍……
一杯接一杯烈酒入喉,顧庭淵漸漸醉了,視線都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那道讓他愧疚了好幾個日夜的身影,從雅間裡走了出來。
是何姣姣。
他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一身酒氣跌撞著朝她奔去。
何姣姣還未反應過來,手腕便被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緊緊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顧庭淵死死拉著她。
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著無盡的委屈與悔恨。
“姣姣……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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