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何姣姣中毒
“你過來……”
王皓讕醉眼惺忪,嗓音裡浸著酒氣的渾濁。
何姣姣垂著頭,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解酒湯,輕輕遞到他眼前。
王皓讕盯著她低垂的眉眼,心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發清晰。
他晃著發沉的腦袋,正欲捕捉記憶深處的影子,一道急促的聲音卻驟然撞破了他的思緒。
“不好了,王主事!”
一個漢子猛地撞開房門,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目光掃過滿堂醉醺醺的人影,驚聲喊道:“江大人的人,已經往貧民窟去了!”
王皓讕醉意霎時醒了大半,他霍然起身,酒意被驚得四散:“什麼?江清宴怎麼會去貧民窟?那裡的事,官府不是早就料理妥當了嗎?”
那漢子快步上前,躬身急道:“話是這般說,可誰能料到,江大人竟把整個京城的出口都封了看這陣仗,分明是在搜捕什麼要緊人。”
王皓讕眉頭緊鎖,滿心疑竇:“我們綁的都是些尋常人家的女子,怎會驚動這位活閻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一旁的張二狗聽得心頭咯噔一響,臉色煞白,囁嚅著開口:“今、今兒個弟兄們擄人時,抓了個穿華服的小姐……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安平郡主,小的不信,就、就扇了她兩巴掌……”
張二狗的聲音越來越低,迎上王皓讕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主事,要是……要是那小娘們說的是真的,咱們可就全完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王皓讕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揚手便是一記狠狠的耳光,抽得張二狗兩眼發黑,險些栽倒在地。
混賬東西。
竟惹上了天家的人。
這群蠢貨!
此事若不能妥善處置,他不僅自身難保,上頭那位主子,也絕不會輕饒了他。
王皓讕眼底掠過一抹狠戾的寒光,厲聲喝道:“快去!把地窖裡的安平郡主給我帶出來,還有那批貨,立刻轉移,晚一步,咱們都得去閻王殿報到。”
堂內幾個黑衣人頓時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角落裡的何姣姣垂著頭,竭力將自己縮成一團,心頭卻是一緊,阿兄終究是發現她不在府中了。
王皓讕轉身正要離去,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她驟然抬起的臉龐。
他腳步一頓,眯起眼緩緩走近,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
這張臉……越看越覺得眼熟。
何姣姣……
一個名字驟然在腦海中浮現,王皓讕心下豁然開朗,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原來,她竟是江清宴的養妹。
如此一來,事情倒是好辦多了。
“你,跟我們一起走。”王皓讕語氣森然,指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敢耍半點花樣,我立馬要你的命!你阿兄,想必已經為了找你,急得發瘋了吧?難怪今夜會突然闖去貧民窟,你是他安插進來的姦細,對不對?”
何姣姣聞言猛地抬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認出她了!
周圍的黑衣人瞬間嘩然,紛紛拔出腰間的長刀,眼神狠戾如狼:“王主事,這丫頭竟是江大人的妹妹?”
“難怪她先前那般主動,搶著要給咱們做飯,原來是江大人派來的眼線。”
“這小娘們看著柔柔弱弱,心思竟這般歹毒。”
一人說著,還惡狠狠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皓讕盯著何姣姣慘白的小臉,心中冷哼一聲,揮手道:“不急,留著她還有用,暫且饒她一命,先把地窖裡那些女人帶出來,一併轉移,隻要出了京城,自有接應的人。”
“任憑他江清宴再神機妙算,也休想找到咱們的蹤跡。”
幾個黑衣人聞言,頓時麵露喜色,連聲應道:“是,主事,咱們這就去挪貨。”
王皓讕點頭,沉聲道:“去後院,叫守地窖的陳瘸子把門開啟,把裡麵那些女人,全都帶出來。”
何姣姣的心猛地一沉,慌亂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方纔,她借著送下酒菜的由頭,早已結果了那個瘸腿的男人。
若是被他們發現陳瘸子的屍首……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起阿兄,想起那個素來矜貴如月,卻總在暗處默默守護她的人。
至少這一世,他沒有身陷險境。
前世,她為了顧庭淵,虧欠了阿兄太多太多。這一世重來,縱使今日葬身於此,她也無怨無悔。
何姣姣眼中閃過一抹釋然的堅毅,任由王皓讕幾人粗魯地將她拖拽著,往後院走去。
後院牆角下,陳瘸子的屍身正背對著眾人,倚牆而臥,一動不動。
一個黑衣人走上前,抬腳踢了踢那具屍體,粗聲喝道:“喂,陳瘸子,你守的那些女人,都還安分吧?”
他伸手一推,那具屍身便如同爛泥一般,“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脖頸處赫然插著一枚金簪,早已沒了氣息。
王皓讕幾人見狀,瞬間睚眥欲裂。
那金簪是女子之物,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
王皓讕猛地回頭,揚手便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何姣姣臉上,“你這賤人,竟敢算計老子,是活膩歪了不成?”
何姣姣被打得嘴角溢血,卻絲毫沒有畏懼,抬眼直視著王皓讕,冷聲斥道:“嗬嗬,那又如何?你們這群豺狼虎豹,強搶民女,作惡多端,這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她想起上一世,那些被擄走的女子,縱使僥倖被官府尋回,卻終究抵不過世俗的流言蜚語,最後多半落得個三尺白綾了斷殘生的下場。
女子在世,本就舉步維艱。
若不是這群人為了一己私慾,喪盡天良,那些清白女子,又怎會落得如此淒慘的境地?
“你——”
王皓讕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指著她的手指氣得不停發抖,“快!下去看看,那些女人,是不是被她放走了。”
“是,王主事。”
兩個黑衣人應聲往地窖裡走去。
姣姣的胳膊被死死嵌住,讓她動彈不得。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幾個黑衣人掀開地窖口的木板,心頭怦怦直跳。
兩名黑衣人提著煤油燈,小心翼翼地順著梯子往下走。
……
地窖深處,江清宴一行人剛從密道中走出,便與那兩個黑衣人撞了個正著。
江清宴的目光冷冷掃過二人,聲音寒冽如冰,一字一頓道:“把這兩人,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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