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不能失去她
馬蹄聲踏碎貧民窟的死寂,在一片破敗屋舍前戛然而止。
江清宴翻身下馬,玄色衣袍掃過滿地塵泥,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拖遝。
他目光掃過周遭破敗的屋舍。
貧民窟的貧民本就畏懼官兵,見他如同煞神的氣勢,身後跟著二十名黑衣暗衛,更紛紛往屋裡躲,大氣都不敢喘。
就連巷子裡的狗,也在暗衛們冷厲的注視下,漸漸低了下去,隻餘下嗚咽。
青蘿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前,手指著巷尾那間塌了半麵屋頂的廢屋:“大人,就是這兒!奴婢親眼看著小姐跟著黑衣人進了這門!”
江清宴大步流星地衝過去,一腳踹開虛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揚起漫天灰塵。
屋內空蕩蕩的,唯有一盞滅了的油燈傾斜在桌,哪裡有半分人影。
“姣姣!”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屋裡回蕩,尾音竟帶著一絲顫抖。
這些年,他見慣了生死。
在腥風血雨中從未皺過眉,可此刻,想到那道兒俏麗的身影,心口頓時疼得發緊。
他眼底的猩紅一片,猛地轉過身,平日裡的沉穩盡數褪去,“搜,給我一寸一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暗衛們齊聲應下,訓練有素地散開。
腳步聲在黑暗裡響起,驚起屋樑上的幾隻蝙蝠,撲棱著翅膀飛出屋外。
李硯帶著一隊人,沿著廢屋往後搜尋。
出了門,是一片荒草叢生的空地,再往前,便是連綿的斷壁殘垣。
他們一路走,一路撥開半人高的野草,走出約莫二裡地,李硯的腳步突然頓住。
他蹲下身,目光盯著腳下的地麵。
那裡的草被踩得倒伏,泥土上還有新鮮的鞋印,顯然是不久前有人來過。
他順著鞋印往前找,倏然瞥見牆角的雜草叢裡,露出來一抹雪白的角。
李硯心頭一跳,連忙伸手撥開草葉,將那東西撿了起來。
是一方素色的手帕,邊角綉著一朵小小的蘭花,針腳細密,一看便是女子的手藝。
而在手帕的右下角,端端正正綉著一個娟秀的“姣”字。
“是小姐的帕子!”
李硯的聲音都帶著顫,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意。
他站起身,朝著身後的暗衛低吼:“快,快去稟告大人,就說找到小姐的手帕了。”
那名暗衛領命,轉身就往回跑。
不過片刻,江清宴便疾步趕來。
他的髮絲被風吹得散亂,玄色衣袍上沾了不少草屑,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帕子呢?”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硯連忙將手帕遞過去。
江清宴顫抖著手接過,指尖撫過那熟悉的綉紋,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這綉功,他太熟悉了。
他腰間掛著的那個香囊,就是何姣姣十二歲時親手綉給他的,針腳和這手帕上的,如出一轍。
這些年,香囊的顏色早已褪得發白,線頭也磨禿了,他卻日日貼身帶著,從未離過身。
“姣姣……”
他低喃著她的名字,喉間湧上一股兒腥甜。
他知道,她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才故意丟下這方手帕,給他留了線索。
“爺。”
李硯上前一步,沉聲道,“屬下帶人搜遍了四周,除了這堵牆,什麼都沒找到。這帕子,定是小姐特意留下的,她定是想告訴我們,這裡有蹊蹺。
江清宴將手帕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揣進懷裡,像是揣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麵前這堵看似破敗的土牆之上。
尋常的廢牆,歷經風吹雨打,早該斑駁不堪。可這堵牆,牆麵平整,甚至在磚石縫隙間,能看到新泥的痕跡。
這分明是被人加固過。
姣姣丟下帕子,必是在提醒他。
這牆有玄機。
江清宴緩步走上前,伸出手,一寸一寸地摸索著牆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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