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是傷口又痛了?”彭玉順問:“要不咱去醫院看看,別是傷口發炎了。”
“沒事。”朱大偉勉強扯起嘴角:“我就是有些不舒服,睡兩天就好了。”
朱筍不贊同,“你那裏可放鬆不得,早點治好了重新再討個媳婦兒,家裏就弘毅一個孫兒,太單薄了點。”
“就是,趁著媽還能動彈,還能再給你帶幾年。”
朱弘毅撇了撇嘴,“爺爺奶奶,你們要是想帶孫子我給你們生呀,折騰我爸幹嘛,他都多大年紀了。”
“男人有什麼關係,80也能生。”朱筍頗為自豪的說:“找個年輕一點的老婆就行。”
“上次不找了個年輕的麼,也沒見生出來。”
而且之前家裏還有拆遷款,所以有年輕的願意跟朱大偉。
但現在家裏不僅沒錢了,朱大偉還少了一個蛋。
女人又不是傻的,能選擇跟他爸?
還不如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呢,說不準三年抱倆,重孫子都給他們帶回來了。
“就你?”朱筍沒好氣道:“指望你生不如指望老子。”
娃沒生出來,家底都賠空,說不準祖宗在底下的冥幣都得掏空咯!
三人半開玩笑的你來我往,朱大偉全然沒心情接話。
他現在心裏怕得要死,滿腦子都在祈禱一會兒吃完飯回去就能看見宋娩公司出價。
懊惱自己怎麼就不能見好就收,非要魚死網破。
哪怕是800萬的時候收手,自己也達到了讓宋娩當冤大頭的目的。
悔啊!
然而現實是不僅飯後回去看金額沒有變化,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依舊沒有變化。
朱大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被宋娩坑了。
一夜輾轉難眠,躺在床上身心的煎熬比蛋疼更讓他難捱。
淩晨三點就忍不住起了床,裹上衣服守在宋娩他們公司樓底下,看能不能想辦法混進去。
既然宋娩不願意出價,他就幫他們出,雖然知道成功的機會渺茫但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宋娩早就安排了胡彬守著監控,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大門口鬼鬼祟祟的人影。
在朱大偉撬開大門的第一時間,帶著兩名警察出現,當場將人抓獲。
朱大偉見勢不對還想溜,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蛋,原本縫合的傷口都長出了新肉,又硬生生撕裂開。
慘痛的嚎叫聲響徹夜空。
等朱大偉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又回到醫院了。
原本醫生儘力保留的蛋蛋徹底被摘除,此刻他躺在床上半點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房門被推開,宋娩捧著很大一束象徵勝利的月桂出現在了病房裏。
她唇角含笑,目光溫柔,語氣體貼的說:“爸,身體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大偉覺得精神有些恍惚,跟做夢似得,下意識回道:“傷口還有些痛。”
“那您得多靜養,再胡鬧小心另一隻也不保了。”
“嗯,我知道了。”
隨即覺得不太對勁呀,為什麼這一隻不保了?
當然是因為被宋娩踢碎了呀!
腦子瞬間清醒過來,神色驟變。
剛想爬起來罵人,想到那920萬拍賣的金額,怒火又瞬間熄滅了。
他用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跟宋娩商量:“小免呀,爸錯了,爸不應該跟你和你媽生氣,也不應該動手打你媽媽,你能不能原諒爸爸?”
“你是我爸,我肯定不會怪你,不然我也不會現在來看望你呀!”
朱大偉大喜過望,“那拍賣的金額你能再拍回去嗎?或者你給我900萬,我將那錢抵了,我們和好!”
“爸爸以後一定對你和媽媽好,再也不會動手打你們了,也不準爺爺奶奶對你偏心,好不好呀?”
宋娩麵露為難,“可是我也沒有那麼多錢呀,我們當時跟鐵路局談價格的時候說好的最高300萬,這都超出去好幾倍了。”
“要不您去跟鐵路局的人談談?”
“跟他們談?跟他們談什麼?”
“當然是談能不能少坐幾年牢呀!”
競拍成功後若是買方悔拍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不僅保證金不予退還,還需要補足重新拍賣的差價損失。
甚至惡意悔拍還會被司法拘留,追究刑事責任。
宋娩笑得春風得意,“爸,您惡意抬價,擾亂競拍秩序已經構成犯罪了,900多萬屬於性質極其惡劣,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躲不過的。”
“您哪兒還有機會再向我媽動手呀?”
直到宋娩離開病房了許久,朱大偉都還沉浸在十年牢獄的現實裡無法自拔。
他狂妄了半輩子,在女人麵前耀武揚威,拳打腳踢自己的老婆孩子,以“家暴”當擋箭牌掩蓋“故意傷害”的犯罪事實。
終於在今天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拍賣落成,但朱大偉無力支付尾款被公安人員帶走接受調查。
第一次拍賣被迫作廢,新的一輪拍賣於一週後重新開始競拍。
這一次沒有朱大偉搗亂,宋娩的公司成功以320萬拍下了這一列動車。
朱大偉需要支付兩次金額的差價和宋娩公司的傭金共計650萬元,因無力償還被蓉城鐵路局一紙訴訟告上法庭。
最終沒收朱大偉名下所有財產,就連唯一的房產也被法拍。
朱筍、彭玉順和朱弘毅被強製請離。
朱家人終於也體會了一把宋清雅和宋娩當年被掃地出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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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老東西還在門口躺著呢?”秦簡一問剛從外麵回來的關希悅。
關希悅不在意的說:“在吧,沒怎麼注意。”
林楊有些擔心的問:“這都有三天了吧,放任不管真的沒事兒嗎?”
“管他們幹嘛,老闆都說不用管,也該讓他們吃點苦頭。”
林楊嘆了口氣,“唉,老闆也真是不容易,沒想到有這麼無賴的爺爺奶奶。”
“可不是,聽說從小就被嫌棄和虐待,好不容易長大了有了資本,又被盯上了,眼巴巴的等著吸她血呢!”
“老闆有贍養義務嗎?他們不會起訴老闆吧?”
秦簡一冷笑一聲,“起訴就起訴唄,你看咱老闆像是害怕的樣子嗎?”
“說得也是。”
“一會兒下班還是從地下車庫走哈,別被他們纏上了。”
“行。”
朱筍和彭玉順在宋娩的公司大門口蹲守了三天,結果連宋娩的麵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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