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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杜鳴略微沉吟，緩緩點頭，“倒也夠了。”
說完。
他手指滑過觸控屏。
叮咚！
三份加密資料包分發至眾人終端。
“都看看吧。”
“接下來，我要兵分三路。”
雙臂支起，杜鳴十指交叉，調兵遣將。
“趙總師。”
他看向趙國邦，“你來帶‘女媧’組。”
“負責攻堅原子級晶格排列。”
趙國邦快速掃了眼終端上的資料。
“冇問題，我手底下有人。”
他激動拍胸，“給我三個小時。”
“我把中科院材科所最好的苗子全給你搖來！”
杜鳴頷首，又盯上劉建設。
“老劉，你就和孫總師一起。”
“幫我盯著‘山海’組，解決高能粒子約束。”
孫長征、劉建設對視。
目光碰撞出一絲火花，皆暗暗點頭。
“放心。”二人齊聲開口。
冇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杜鳴知道，他們敢打包票，就肯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個關鍵的人才缺口。
當即，杜鳴揉揉眉心，望向朱豐來。
“朱老，‘混沌’組任務最重。”
“要解決單向量子場演演算法。”
“光我一個人，效率不夠。”
“我需要至少五個能跟上我非線性思維邏輯的大腦。”
“量子糾纏……”朱豐來擰眉。
手指無意識摩挲茶杯邊緣。
這個領域，確實是個天坑。
國內在這方麵的理論儲備幾乎是空白。
哪怕是他“方舟”研究所，也冇有這方麵的人才儲備。
好在。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被嚴密封管的地方。
“有個去處。”
朱豐來抬眼，目光有些幽深，“507所，特管區。”
聽到這個編號，旁邊幾個老頭子眼皮都是一跳。
“那是關‘瘋子’的地方。”趙國邦低聲提醒。
“天才和瘋子，本來就隻隔一層紙。”
朱豐來當機立斷，抓起紅色專線電話，“這事我來辦。”
“好。”
杜鳴起身，整理衣襟。
他收起平日的嬉笑，難得正經，肅聲開口：
“諸位。”
“我知道。”
“在座仍舊有很多人。”
“在質疑主艦‘饕餮’90天下水的可能。”
“咱們話不多說。”
“90天太遠，一步步走。”
“初步計劃，我隻給30天！”
“現在，我宣佈……”
眾人呼吸摒緊。
杜鳴勾唇，抓起發言話筒：
“專案代號，蒼穹之城。”
“第一階段：女媧協議！”
杜鳴振臂高呼，“正式啟動！！”
轟！全場炸裂！
所有人握拳揮舞，奮力嘶吼：“開搞！！”
…………
隨著杜鳴那聲“啟動”。
國家機器像被點燃。
工業克蘇魯的恐怖效率展露無遺。
龍灣基地就像一台被注入了高能燃料的巨型引擎，轟鳴運轉。
兩天半後。
7月13日，淩晨2點28分。
暴雨如注。
幾輛全黑的軍用越野無聲駛入龍灣地下車庫。
車門滑開。
七名身穿白大褂，麵色蒼白的年輕人走下車。
“這裡，就是龍灣？”
為首的小胖子扶穩眼鏡，低聲自語，“希望那個杜鳴真有本事。”
另幾名青年聞言，皆神色亢奮，眼含期待。
啪嗒！軍鞋踏破雨幕。
黎愛民撐一柄大黑傘，護住朱豐來，親自來迎。
“諸位，辛苦。”
朱老開口，引領這群507所的天才，“都跟我來。”
“杜總師在量子實驗室。”
幾名青年對視，齊聲應：“走著。”
…………
7月15日，午後。
晴轉多雲。
材料車間，氣壓低得嚇人。
“哢嚓。”
第204根晶格管被折斷。
趙國邦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電子顯微鏡下的裂紋。
“不行。”
“這種精度。”
“放在外麵是頂級，在這裡就是垃圾！”
他把價值連城的樣管隨手掃進廢料桶。
轉頭。
看向那群從材科所調來的頂級博士，嘶吼：
“再來！”
“杜工要的是原子級完美。”
“做不好，都彆睡！”
…………
7月22日，黃昏。
海風微涼。
高能物理實驗區。
呲——！！
刺目的藍色電弧擊穿空氣。
那是粒子流對撞產生的能量溢位。
恐怖的高溫瞬間蒸發了冷卻液。
白霧彌散，冰冷窒息。
“退後！都退後！”
警報聲中。
劉建設套著厚重防輻射服，猛一把按上亂顫的泄壓閥門。
“劉工！！”眾人驚呼。
劉建設咬牙：“怕個屁！都給老子看好了！”
發顫的謾罵聲中，他手臂肌肉鼓動，硬生生將狂暴閥門壓緊。
…………
7月29日，月明星稀。
決戰前夜。
地下三層，量子超算中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薄荷腦油味。
那個剛來時還一臉傲氣的小胖子。
此刻毫無形象癱在椅子上，頭髮亂成雞窩，眼眶深陷。
“超維演演算法？量子糾纏還能這樣解？”
他盯著主控台前，一身白大褂整潔如新的杜鳴。
隻感覺見了鬼。
那傢夥的腦子！肯定不是藍星原產！
“胖子，彆偷懶昂。”
杜鳴瞥來，遠遠拋根棒棒糖，“抓緊的，起來乾活。”
“哈基杜！你這傢夥！”
啪！抬手接過糖，胖子狠狠咬住，掙紮爬起。
…………
7月30日，晨光曦微。
終極驗收。
巨大的球形測試場內，黑暗無邊。
並冇有開燈。
隻有迴廊之上，數百道屏住呼吸的目光，如黑暗中的螢火。
朱豐來、林棟梁、趙國邦、劉建設……
這些撐起東華脊梁的老人。
此刻全都死死抓著麵前的欄杆，指節發白。
控製檯前。
杜鳴麵色蒼白，眼窩微黑。
他隻做了一個動作。
推閘。
“點火。”
嗡——
一種無法用聽覺捕捉，隻能用骨骼感知的低頻震顫，瞬間掃過全場。
黑暗中央。
一點銀光亮起！
那是一團銀色的液態物質！憑空浮現！
它不是在被製造。
而是在虛空中生長、發芽、開花！
在量子演演算法的編織下。
無數奈米機器人如同擁有生命的細胞。
吞噬著混沌母液！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構築金屬骨骼、編織血管、覆蓋蒙皮！
三秒。
流光收斂。
一片長達兩米、通體銀白、呈現出完美三維曲麵的渦輪葉片。
靜靜懸浮在虛空。
寒光凜冽，渾然天成。
“資料？”杜鳴開口，聲音乾澀。
“結構完整度100%！”
“材料強度……超標300%！”
監測員的聲音帶著哭腔。
死寂。
足足三秒的死寂。
隨後——
嘩啦！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炸裂，幾乎要掀翻穹頂！
“操！牛逼！！”
劉建設扯著嗓子嘶吼，揮拳砸上欄杆，眼眶通紅。
朱豐來閉上眼，強忍兩行濁淚。
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