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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空氣中瀰漫著高壓電離後的臭氧味，混雜著金屬熔斷的焦糊。
短短十分鐘。
在場眾人彷彿看完了半部科幻片。
就在剛纔。
杜鳴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拉著特勤隊又進行了幾輪“毀滅性測試”。
液氮噴射、高壓水刀切割。
甚至是讓特勤隊員開著叉車全速撞擊……
結果無一例外。
那層淡淡的蜂窩狀晶格。
就像是一道歎息之牆，把所有物理攻擊隔絕在外。
此刻。
地下船塢的一處廢料堆頂端。
杜鳴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幾根剛被他切斷的工字鋼上。
單手拎著礦泉水瓶。
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平平無奇的黑色指環。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整個人透著一股宣泄後的慵懶。
“杜小子。”
朱豐來站在廢料堆下，仰頭看著他，語氣複雜：
“現在護具你也造了，威風你也耍了。”
“接下來，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老院士揹著手，眉頭擰成“川”字。
這小子本來就夠跳脫了。
現在有了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寶貝傍身。
想讓他老實待在基地裡？
那是做夢。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
杜鳴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唇角微勾。
“很簡單。”
擰上瓶蓋，他隨手一拋。
“被動捱打，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啪嗒！
瓶蓋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投入十米外的垃圾桶。
清脆的撞擊聲，像是一記響指，敲在朱豐來胸口。
——果然，這小子冇憋好屁。
朱豐來臉一沉：“說吧，你要怎麼做。”
他語氣無奈，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隻要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就陪這小子瘋一把。
杜鳴無言一笑，淡淡道：“那隻老鼠不是喜歡藏嗎？”
“不是找不到人嗎？”
“那就讓他自己出來找我。”
說著，他視線垂落，直視朱豐來：“朱老頭。”
“我記得，我在光線傳媒，應該還有一筆股份等著接收？”
朱豐來一怔，不明白他為什麼提這個，對事情倒也清楚。
“是有這事，秦戰跟我說過。”
“光線本來就有軍方的股份。”
“現在內部流程已經走下來了。”
“你抽空過去簽個字，就是第二大股東……”
“Bingo！就是這個！”杜鳴打了個響指，咧嘴一笑。
“這麼大的喜事，怎麼能悄悄摸摸地辦？”
“得辦個儀式。”
“就在魔都，光線傳媒總部大樓。”
“召開新聞釋出會，請最好的媒體，鋪最紅的毯子，搞最大的排場。”
杜鳴語氣輕飄飄，眼底閃過寒芒：
“我要親自去現場。”
“當著全網直播的麵，風風光光簽字，接收股份。”
話音剛落，現場死寂兩秒。
緊接著，炸了。
“不行！！”
趙國邦第一個跳腳，唾沫星子亂飛：“你這是把自己掛在鉤子上當餌！！”
“那是公開場合！人多眼雜！”
劉建設也急了，直拍大腿，“萬一對方混在記者裡？”
“萬一用遠端狙擊？甚至是在大樓裡裝炸彈？！”
“這種商業秀場，安保難度是幾何級數上升的！”
“你這是拿命開玩笑！”孫長征也連連搖頭。
朱豐來冇說話，但臉色鐵青，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這跟在軍事基地不一樣。
麵對眾老頭的急赤白臉。
杜鳴隻是淡淡一笑，緩緩舉起左手。
燈光下。
食指那枚漆黑的“塵埃”指環，泛著幽冷的啞光。
“再危險……”
他看著朱豐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明天天氣：
“能有剛纔頂著我腦門的95式危險嗎？”
“……”
朱豐來語塞。
趙國邦張著的嘴忘了閉上。
眾人下意識看向地上那顆變成鐵餅的彈頭。
又看看那塊切口平滑的斷鋼。
是啊。
步槍打不穿。
合金鋼隨便切。
甚至能不藉助其他裝置，進行空中機動！
這樁樁件件加起來，活脫脫一個小超人在世！
哪怕對方真用了狙擊槍，隻要不是核彈砸下來，誰又能傷得了他？
想明白這點。
朱豐來深吸口氣，眼神從擔憂轉為決絕。
既然攔不住這小子的瘋勁，那就隻能把這齣戲唱好。
“行，我配合你。”
老院士咬牙，迅速掏出紅色電話，語速極快：
“你要瘋，國家陪你瘋！”
“但有一條——網，必須我來織！”
“我會聯絡秦戰，調動‘孤狼’特戰隊全員，把光線大廈方圓五公裡翻個底朝天！”
“製高點全部安排反狙擊小組！下水道都給我焊死！”
“現場所有的媒體，哪怕是扛攝像機的，祖宗八代我都要查清楚！”
說到這，朱豐來眼底閃過厲芒，凜然道：
“既然要釣魚，那就必要功成！”
“隻要那隻老鼠敢露頭……”
“哪怕是一根汗毛，我也要讓他爛在東華的土地上！”
聽著這殺氣騰騰的部署。
杜鳴樂了。
這老頭，平日裡慈眉善目的。
這會兒倒看出幾分那種當年趟過血與火的鐵血殺氣。
“那這事兒就交給您老費心了。”
笑了笑，他從廢料堆上跳下來，拍拍屁股的灰，伸了個懶腰：
“累死了，腦細胞死了一堆。”
“我回家補個覺，養足精神，明天還得去當我的霸道總裁呢。”
“走了。”
說著，他擺擺手。
也不管幾個老頭，就往電梯門走去。
隻留下四個老頭站在空曠的地下基地裡，麵麵相覷。
“老朱，您真就由著他胡鬨？”趙國邦皺眉。
“不然怎麼辦？”朱豐來歎了口氣，“這小子的性子——算了。”
老院士眼神陡然一厲：“正好，有些老鼠一次清個乾淨。”
“放心吧老趙。”孫長征剛想勸慰兩句，兜裡手機突然嗡嗡震響。
他掏出一看，螢幕上跳動著“西部戰區-楊震”的名字。
幾個老頭齊齊轉頭。
“是楊大錘。”孫長征隨手接起，語氣得瑟，“喂？老楊啊，怎麼想起——”
“孫二狗！！”
電話裡傳出震碎耳膜的咆哮，“你老實告訴我！”
“那個視訊！那個空氣盾！！是不是真的？！”
“狗日的，你叫誰呢？”
孫長征把手機拿遠，捏著鼻子解釋，“至於東西，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好！好！！太特麼好了！！”
“對麵的阿三天天叫囂！有了這個老子捶不死他！”
楊震的連聲大笑，旋即激動吼道，“對了！老子馬上安排飛機。”
“四個小時後降落東海！”
“你幫我攔著點！彆讓大神跑了！等我來，一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