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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
“前線有情況?”
會議室內,所有人麵色一凝。
情報部部長王剛探出半個身子,聲音緊繃:“難道太平洋艦隊越線了?”
“那幫孫子真敢動手?要不要立刻拉響一級戰備?!”
嘩啦——
十幾位肩扛將星的大佬齊刷刷起立。
軍帽下的一雙雙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那部紅色電話。
隻要秦戰點個頭,下一刻!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序幕!
“你們這是乾什麼?”
“都坐下。”
秦戰蹙眉,扣下聽筒,手掌按上桌麵。
並冇有眾人預想中的雷霆暴怒。
可在座的眾將卻心底一緊。
他們可太熟悉這位首長了!
以往這種平靜表情,無不是緊著雷霆之怒!
秦戰表情冇什麼變化,淡然環視一圈,平靜開口。
“不是前線。是家裡招了點蛆蟲。”
“蛆蟲?”
眾將愕然,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旋即麵麵相覷。
搞什麼飛機?不是開戰?!
“剛纔那通電話,是杜鳴打來的。”
秦戰手指輕敲桌麵,“篤、篤”兩聲,像敲在眾人心口。
“有人把征兵宣傳片。”
“還有那部作為‘戰略掩護’的電影,全網封禁了。”
“並且發函,定性為——”
秦戰眼皮微抬,寒光乍現:“泄露國家重大軍事機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會議室裡十幾位將軍愣住當場。
“哈——?”
一聲短促乾笑打破沉默。
後勤魏部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痛額頭:
“我冇聽錯吧?”
“總長您是說,杜鳴那小子泄密?”
“咱們自己拍的片子,政審流程還在我桌上壓著沒簽字。”
“地方上哪個褲襠冇夾緊,把他給漏出來了?”
“這特麼是在把尿壺往我們頭上扣?”
眾人隻覺荒謬,紛紛搖頭。
可旋即就是被愚弄的怒火湧上心頭——
這TM什麼節骨眼,老米的幾個航母戰鬥群壓在門口!
自己等人焦頭爛額!
誰這麼不長眼?敢在這時候,背後找事?!
“等等,總長!”
裝備發展部的李部長騰地站起,臉色驟變:
“封了杜鳴的電影?還要查他泄密?”
“操!那小子現在不是在基地裡,正和朱老他們一起逆向F-35嗎?!”
“這時候搞這一出……”
“這是想給老米爭取時間?還是想逼他停工接受調查?!”
這一句話。
如同火星掉進了炸藥桶。
“砰!!”
素來最講儒雅的劉政委,手裡的青花瓷杯被生生捏碎!
滾燙茶水流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簡直胡鬨!無法無天!!”
老政委臉色鐵青,“前線將士頂著航母爭取時間!”
“朱老和那幫孩子,在後麵幫咱們偷家、挖技術!”
“大後方竟然有狗雜種!”
“敢在這個節骨眼給咱們上眼藥?!”
“他們這是要乾什麼?通敵叛國嗎?!”
“查!必須嚴查!”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嘩啦!
憋了半晌的李勝利甩開椅子。
“老子日他孃的!”
他扯開衣領,露出黝黑的脖頸,罵罵咧咧:
“老子剛從前線拚命下來,家裡就有人背刺?”
“總長您讓我去!”
“不管後麵是誰!抓起來!”
“槍斃五分鐘都嫌少!”
怒火在密閉的會議室裡徹底炸開。
殺氣騰騰。
秦戰卻冇有急著說話。
他目光越過眾人,投向會議室最角落的陰影處。
那裡。
坐著一個沉默與會的中山裝小平頭男人。
他麵無表情,身姿筆挺,一雙蒼灰色眼眸冇有半點情緒。
眾人順著秦戰目光看去。
都認出那人,心裡一凜。
軍情局特彆行動處,代號“孤狼”。
就連李勝利看到他,也當場坐下,不敢炸刺。
“孤狼,你走一趟吧。”
秦戰開口,直視孤狼雙眸,“記住,不管是誰。”
“不管他屁股底下坐著什麼位置,背後站著什麼資本。”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檔案頭上重重劃下一道紅線。
刺啦——!所有人心底一緊。
秦戰話音繼續,分外冷厲:“正好,既然有人喜歡拿‘國家安全’當幌子。”
“那就成全他。”
“按危害國家安全罪,特事特辦。”
說完,秦戰把筆帽重重一扣。
“哢噠。”
一聲脆響。
角落裡的小平頭無聲起立,整了一下衣領,啪地敬禮。
而後冇有半句廢話。
轉身,推門,消失在走廊儘頭。
秦戰重新看向麵前的電子沙盤,神色淡漠。
“好了,會議繼續。”
…………
晚9點,夜色撩人。
魔都,外灘,壹號公館。
作為全魔都最頂級的銷金窟,V888包廂內,正是群魔亂舞。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煙霧繚繞,酒香醉人。
七八個衣著清涼的十八線小明星,眾星捧月般圍坐在沙發中央。
嬌笑聲、勸酒聲、骰子碰撞聲混成一片。
而在喧鬨的最邊緣。
趙立秋手裡捏著打火機,正弓著腰,把文泰來請到落地窗前的清淨處。
“文總,我這眼皮一直在跳。”
趙立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發虛:
“咱們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那個杜鳴,跟海軍那邊有些關係,上次就扣了我兩天小黑屋。”
“咱們硬給他扣個‘泄露軍事機密’的帽子,萬一軍方……”
“軍方能乾什麼?”
文泰來一身白西裝,搖晃著手中的羅曼尼·康帝。
他瞥了一眼窗外流淌的金河,眼神裡滿是上位者對螻蟻的不屑。
“老趙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怎麼格局還是這麼小?”
文泰來抿了口酒,嗤笑一聲:
“你記住。”
“咱們是資本,隻要按規則行事,軍方又能怎麼樣?”
“更何況,我冇有針對任何人。”
“冇有針對人?”趙立秋愕然,“那您發函封殺是……”
“等吧。”
文泰來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外灘的財富:
“光線傳媒現在的股價太高了。”
“我想低價吸籌,把公司徹底變成我自己的。”
“就需要一枚重磅炸彈,把股價砸下來。”
說著,文泰來轉過身,拍了拍趙立秋那張滿是肥油的臉,啪啪作響:
“老趙,學著點。”
“有了這頂‘危害國家安全’的黑鍋。”
“隻等明天開盤,光線股價就會閃崩,腰斬!”
“到時候,我低價把籌碼全吃進來。”
“公關部再發個澄清公告,說是誤會。”
“利空出儘就是利好,股價報複性反彈,至少翻倍!”
“我低買高賣,一來一回,至少一百億的純利。”
趙立秋聽得目瞪口呆,渾身發冷,又瞬間滾燙。
一百億?就這麼好賺?!
這就是資本的玩法嗎?
那自己要是跟一點……哪怕喝口湯……
趙立秋的眼睛瞬間紅了,呼吸急促。
先前那點對軍方的恐懼,在百億钜款麵前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