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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講。”
杜鳴的話音落下，基辛格已經站起身。
“首席閣下，還有諸位監察官。”
他環顧全場。
“為應對本次文明存亡危機。”
“我代表阿美麗卡，發起一項緊急動議。”
他頓了頓，微笑道：
“關於HCC內部全麵技術共享提議草案。”
話音落下，會場瞬間嘩然。
全麵技術共享？那不就是想白嫖？
今天的峰會是全網直播。
此刻，聽見美方提案，螢幕前的東華民眾紛紛皺眉。
可杜鳴卻像冇聽見，眼神示意他繼續。
記者席上，無數鏡頭捕捉到這一幕。
閃光燈劈啪作響，快門聲連成一片。
基辛格見杜鳴如此輕視，略微惱怒。
可礙於場麵，隻能強作出不急不緩模樣。
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檔案，展開。
“既然冇有人反對。”
“那就由我代表阿美麗卡進行闡述。”
說著，他將檔案投上大屏。
“大家請看這份草案。”
“根據《人類文明共同體憲章》第三條——”
“文明成果，屬於全人類。”
“當文明麵臨外部威脅時，全體人類必須統一意誌，共同應戰。”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圓桌上的十三席。
“太陽係正在崩壞。”
“30年後水星墜日，50年後火星逃逸，100年後月球墜落。”
“這是HCC自己公佈的資料。”
“既然危機是全人類的，那應對危機的技術——”
“也應該屬於全人類。”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放。
“阿美麗卡提議——”
“即日起，HCC所有成員國。”
“無條件共享一切與末日應對相關的核心技術。”
“包括但不限於：可控核聚變、反重力引擎技術、神將機甲量產工藝、深空戰略全套發展方案……”
他唸了一長串。
每念一個，會場就安靜一分。
唸完，他看向東華席位。
“魏院士，您說呢？”
魏援朝坐在那裡，冇動。
鏡頭對準他的臉——皺紋很深，眼瞼微垂，看不出表情。
記者席上，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東華怎麼不說話？”
“被架住了吧……”
“是啊，HCC的建立初衷就是站在道德至高點上。”
“現在這動議冇法拒絕，拒絕就是反人類、反HCC自己。”
圓桌上，其他十二席的代表開始交換眼神。
法蘭西那位，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沙俄的索科洛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其餘代表交頭接耳，悄然說著什麼。
十三席裡，冇有人公開發聲。
但螢幕前所有觀眾都知道——他們在等。
等東華怎麼接。
一秒。
兩秒。
三秒。
杜鳴臉上看不出表情，似無意發言。
基辛格唇角勾起，也不去挑釁，看向皺眉的魏援朝。
“魏院士？”
“關於我方的動議。”
“東華方麵有何意見？”
他重複施壓。
魏援朝終於動了。
他抬起頭，看向基辛格。
然後，緩緩開口：
“基辛格先生，您說得對。”
“危機是全人類的。”
“應對危機的技術，也應該服務全人類。”
他頓了頓。
“但技術共享，不是一句話的事。”
“需要配套的機製、人才、資源……”
“否則，給了也用不了。”
基辛格笑了。
“魏院士說得在理。”
“但配套機製，可以慢慢建。”
“現在最重要的是——”
“為了應對末日危機。”
“在原則上，東華是否願意公開共享這些技術？”
他把問題拋了回來，“原則”兩個字咬得很重。
現場又安靜了。
魏援朝和朱豐來對視一眼。
這招太刁。
不同意，就是違背憲章，站上道德被告席。
同意，後麵全是坑。
兩人沉默。
基辛格趁勢追擊：
“既然東華需要時間考慮——”
他環顧圓桌。
“我提議，現在進行表決。”
“十三席投票，多數通過即視為HCC正式訣議提案。”
話音落下，法蘭西代表第一個舉手：
“附議。”
沙俄的索科洛夫眉頭皺了皺，冇動。
東南亞那位也舉起了手。
英爾維格代表點頭。
一個接一個。
十三席中，六席舉手。
還差一票。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尚未表態的代表身上。
氣氛，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美方席位中，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詹姆斯·索恩。
他整了整領帶，目光掃過全場。
“諸位。”
他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既然有人還在猶豫——”
“那這一票，我來替他們決定。”
他抬起右手。
“依照《文明憲章》特殊危機應對條例——”
“我，詹姆斯·索恩，阿美麗卡第57任總統。”
“正式代表合眾國4.3億民眾，要求啟動表決程式。”
“與會十三席，必須現場投票。”
話音落下，全場一靜。
東華方麵幾位老人蹙眉——
對方卡住了程式正義。
這是寫進憲章的特殊危機條例，任何一國領袖都有資格發起。
這是逼宮，無法拒絕。
現場掌聲響起。
稀稀落落，卻像刀子一樣紮在人心上。
表決開始了。
“法蘭西，讚成。”
“東南亞聯盟，讚成。”
“英爾維格，讚成。”
“沙俄？”
索科洛夫坐在那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舉起手。
“棄權。”
詹姆斯嘴角微勾。
“沙俄棄權。下一席。”
一票一票，像流水一樣淌過。
“讚成。”
“讚成。”
“反對。”
“棄權。”
“讚成。”
十三席中，除了杜鳴，全部投完。
結果——
七票讚成，四票反對，一票棄權。
超過半數。
內部動議，通過。
預備進入全民公投階段。
詹姆斯看向東華席位，看著那個一言不發的青年。
“杜首席。”
“您還投嗎？”
“不過，投不投，結果都一樣了。”
魏援朝攥緊扶手，指節發白。
朱豐來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記者席上，快門聲瘋狂響起。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詹姆斯站在那裡，麵帶微笑——
這個小子，還是太嫩了，根本不懂規則遊戲。
以為組建了HCC就能掌握話語權？簡直天真。
基辛格站在他身側，微微欠身，就想發表致詞。
就在這時——
“我這一票，棄權。”
一個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全場聽見。
所有人循聲望去。
杜鳴端著咖啡杯，抿了一口。
放下。
站起身。
他走到圓桌前，目光掃過那十二張臉。
然後，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
“您是不是忘了什麼？”
詹姆斯眉頭微蹙。
“杜首席，您指的是……”
杜鳴抬起右手。
“想要啟動‘特殊危機應對條例’。”
“必須經過最高執政官和首席監察官的交叉稽覈。”
“依據《文明憲章》第十七條，稽覈雙方皆可行使一票否決權——”
他直視詹姆斯，冷聲斷言：
“現在。”
“我，杜鳴。”
“HCC第一任首席監察官。”
“正式宣佈——否決貴方提案。”
“該輪動議現場投票，程式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