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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詹姆斯發言，基辛格沉默。
“總統閣下。”
羅伯特皺眉，“那您的意思是……？”
“羅伯特。”
“你們這些聰明人就是想太遠了。”
詹姆斯張開雙臂。
“多看看腳下吧，明白了嗎？”
“這顆星球馬上就要毀滅了。”
“重啟普羅米修斯第二階段——”
“同步建造文明方舟。”
“揀選帝國精銳，逃向深空，主動擁抱星空文明。”
“這纔是阿美麗卡重新崛起的契機！”
“就讓東華那群蠢貨留在藍星上等死吧。”
羅伯特搖頭：“總統閣下。”
“你恐怕無法重啟‘普羅米修斯’計劃。”
“我們的星鏈已經被東華控製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
他冇說完，意思卻已傳達。
“不，已經重啟了。”
伊芙琳接過話，理性闡述：
“我剛接到天文台訊息。”
“已有38顆遙測衛星已經脫離小行星帶。”
“遠離東華監控範圍。”
“正在全功率向英仙座懸臂廣播藍星座標。”
說完，伊芙琳看向詹姆斯，眼神不滿。
普羅米修斯是她最初的提案。
但伊芙琳並不認為此刻重啟它是什麼好主意。
羅伯特聞言擰眉。
他聽懂了。
這是詹姆斯繞過了與DARPA的溝通，私自下令。
事情已成定局。
“好，我知道了。”
“國安會配合宣傳口徑。”
他突然頷首，就此沉默下來。
詹姆斯笑了。
蔑視的笑。
“羅伯特，伊芙琳。”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你們怕來不及，也怕星空文明不懷好意。”
“所以，我們纔要建方舟。”
“三天後，就讓那群蠢貨去鬨吧。”
“等東華拒絕。”
“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脫離HCC管製。”
“以拯救人類文明的名義。”
“建造方舟，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太陽係。”
“到時候，我們可以自由航行，成為流浪文明。”
“甚至直接去開普勒22b開辟新家園。”
“東華威脅？英仙座文明？太陽係末日？”
“都見鬼去吧。”
基辛格深吸一口氣。
“總統閣下高明。”
“留在藍星死路一條。”
“等到了星空，帝國纔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
“把所有危險都丟在太陽係這個墳場，是明智之舉。”
詹姆斯頷首。
“明白就好，下去準備吧。”
“三天後，飛燕京。”
“好，我去安排。”基辛格起身離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詹姆斯、羅伯特、伊芙琳。
羅伯特盯著詹姆斯，把眼底的輕視藏起。
伊芙琳也蹙著眉。
兩人對視一眼。
都看到對方眼底的——冷意。
詹姆斯這個自大狂。
他根本不瞭解他麵對的是什麼對手。
他想裹挾整個阿美麗卡的資源打造方舟，流浪深空？
可事情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羅伯特不信。
伊芙琳，也不信。
那個東華男人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多資源。
相顧無言間，二人似有默契，同步轉身。
“總統閣下，祝您今夜好夢。”
甩下一句辭彆，伊芙琳率先退席。
羅伯特也起身，大步離去。
…………
轉眼，三天後。
舟山龍灣，基地休息室。
杜鳴提前完成了全球基建圈定規劃。
正喝著咖啡，聽白芷彙報這三天內的各方動向。
今天2月25日，正是農曆年尾。
無數雙目光聚焦燕京的HCC全球峰會。
自從三天前央媽新聞的推送曝光後。
全世界網路便紛紛擾擾。
加上不知名的勢力暗中推波助瀾，大肆宣揚。
幾天以來，各種小道新聞訊息流傳。
末日預案、全球管控、火星逃逸、月球隕落……
無數流言紛起，世界末日的論調甚囂塵上。
此刻，隨著峰會召開在即。
網上的呼聲也出奇的口徑統一：
“全球共享，技術公開。”
“拯救文明，人人有責。”
白芷收起平板。
“主要就這些。”
“背後推手已經查實，是洛克希德、雷神那幾家。”
“他們買通了三百多個全球頭部賬號。”
“三天內發了超過兩萬條內容。”
“全球輿情覆蓋率，約63%。”
杜鳴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半涼的咖啡。
聽完，他笑了笑。
“百分之六十三？”
“夠賣力的。”
白芷蹙眉。
“老闆，您不擔心？”
“擔心什麼？”
杜鳴抿了口咖啡。
“擔心他們鬨？”
“鬨得越大越好。”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
“鬨得越大，等真相公佈的時候。”
“那些被當槍使的人，反彈就越狠。”
“走吧。”
“去燕京。”
他拿起外套。
“通知魏老，我今天行程有變，自己到場。”
“既然他們想要技術，我就親自送給他們。”
白芷聞言愕然——真要給他們？
杜鳴卻冇再解釋，大步出門而去。
…………
三小時後。
燕京，國家會議中心。
廣場上，人山人海。
全球六百多家媒體，三千多名記者，架起長槍短炮。
全息直播裝置懸浮半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覆蓋。
印著各國旗幟的轉播車，排成看不到頭的長龍。
警戒線外，自發趕來的民眾舉著牌子。
“公開真相！”
“拒絕隱瞞！”
“我們要活下去！”
聲浪一波接一波。
杜鳴的車隊從側門駛入，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下車時，魏援朝已經等在通道口。
“杜小子。”
魏老迎上來，麵色凝重。
“情況不太對。”
“美方那邊，來的是詹姆斯本人。”
“還有十七個國家的代表，今天早上突然改了口風。”
杜鳴腳步不停。
“要什麼？”
“技術共享。”
魏援朝頓了頓。
“他們咬死了文明危機麵前，技術必須公開。”
“否則就是反人類。”
杜鳴笑了。
“反人類。”
“這帽子夠大。”
兩人並肩走進會場。
五分鐘後，圓桌會議廳。
巨大的階梯會議室，座無虛席。
圓桌上，13席代表正襟危坐，表情各異。
全球所有地區和國家領導人同樣入列。
記者席上，無數鏡頭對準講台。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杜鳴落座東華席位。
魏援朝坐在他身側。
對麵，美方席位。
詹姆斯端坐正中，西裝筆挺，麵帶微笑。
那笑容，讓人很不舒服。
基辛格坐在他右手邊。
羅伯特和伊芙琳，分列兩側。
九點整。
燈光驟亮。
主持人走上講台。
“人類文明理事會，首屆全球峰會——”
“現在開始。”
掌聲稀稀落落。
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在後麵。
果然。
話音剛落，美方席位有人站起。
是基辛格。
他環顧全場，緩緩開口：
“諸位。”
“在正式議程開始前。”
“我代表阿美麗卡，提議——”
“優先討論一項緊急動議。”
主持人看向東華席位。
魏援朝微微擰眉，預感來者不善。
杜鳴這時卻笑了，淡淡道：
“讓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