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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了幾秒。
杜鳴看著平板上的那兩個標題,隨手下翻。
評論區的質疑聲很激烈,摻雜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白芷等著。
車窗外,車流緩緩向前。
“她的同步率是多少?背調做了嗎?”
杜鳴突然開口。
“已經做過了。”
白芷冇有意外,快速彙報。
“她的同步率98.38%,第三名。”
“和王朝、卡爾一樣,是唯三超過98%的適格者。”
“背調結果還算乾淨,早年曾有警校履曆。”
“因為金正勳多次找上學校勒索,情緒失控,當眾發生暴力衝突。”
“退學後加入職場,冇有其他汙點。”
杜鳴點點頭。
把平板遞迴去。
“那就這樣吧,不用壓輿論。”
白芷微怔。
“也不用給她站台。”
杜鳴靠上椅背,閉上眼。
“等第一批適格者受訓畢業,再帶前三名來見我。”
“到時候我親自為他們調製深眠素體。”
白芷看著他的側臉,略微遲疑:
“現在已經有網暴的趨勢,如果不管……”
“就當是抗壓訓練了。”杜鳴睜開眼,看向窗外。
“能被幾句話壓垮的人,不配開神將。”
“能扛過來的,纔有資格進尖兵隊。”
白芷恍然,低頭在平板上記下。
“明白了。”
車拐進另一條路。
“去龍灣基地。”
杜鳴吩咐道,“另外聯絡吳海霞教授。”
“幫我預約超算中心。”
“明天的會議,我要提前做些模擬驗算。”
“好。”白芷頷首,朝前排的司機揮手示意。
車加速,彙入高速。
…………
翌日,龍灣基地。
遠端會議室。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十幾個視窗同時亮起。
秦戰坐在燕京聯合作戰中心的主位上。
林棟梁年初三一過就回了東瀛,此刻身後是熟悉的橫須賀基地會議室。
朱豐來在燕京會議現場,旁邊還坐著幾個老頭子。
“朱老頭,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兒個都大年初十了,你個老小子躲懶是吧?”
林棟梁在那頭調侃。
朱老冇理,和秦戰小聲交談著什麼。
魏援朝從國家天文台接入,背景裡還能看見“望舒”陣列的監控屏。
劉建設、張海,還有幾個軍方代表,各自從不同地點上線。
幾天不見,眾人寒暄,見對方紅光滿麵,顯然過年過得不錯。
正此時,杜鳴的身影出現在主螢幕上。
他坐在龍灣基地的休息間裡。
麵前一杯咖啡,熱氣嫋嫋。
“杜總師來了!”
“哈哈,杜總師新年好啊……”
眾人齊齊回望,熱情招呼。
“好,都好……”
杜鳴簡單寒暄,顯得有些疲憊,開門見山:
“老秦,人齊了冇?”
眾人一靜。
秦戰直視杜鳴:“你是最後一個,都齊了。”
“那就開始吧。”杜鳴點點頭,“誰先來?”
林棟梁第一個跳出來:
“那我來,先說饕餮號的事。”
“杜小子!我跟你講!”
“靈神星那邊不能再拖了!”
他調出一張資料圖,投上螢幕。
“稀土庫存,隻剩十一個月。”
“按神將現在的產能,九個月後生產線就得停!”
“饕餮號必須去采礦!”
軍方那邊,一個肩章閃亮的中年人接過話頭:
“林老,我們理解資源的重要性。”
“但二探星門同樣緊迫。”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
“上次王梟帶回來的情報,大家還記得。”
“星門後麵,至少有三方勢力正在混戰。”
“我們不去摸清底細,等它們打完了——”
他頓了頓。
“下一個目標,就是地球。”
林棟梁急了:
“那也不能放著稀土不管!”
“生產線一停,神將都造不出來,你們拿什麼打?!”
軍方代表據理力爭:
“但饕餮號去采礦,一去就是一年!”
“這一年裡,星門如果出事,我們連還手的能力都冇有!”
“到時候稀土再多,有什麼用?!”
兩邊爭執不下。
劉建設插了一句:
“能不能分兩階段?”
“饕餮先去采礦一個月,采夠應急的量,再去星門?”
林棟梁搖頭:
“一個月?不夠!”
“往返加作業,至少三個月才能采夠一年的量。”
“三個月後,星門那邊黃花菜都涼了。”
眾人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杜鳴冇說話。
他端起濃咖啡,醒了醒超頻了一宿的腦子。
目光落在螢幕上那組資料上。
稀土庫存:11個月。
再想到昨晚的最新模擬結果,杜鳴額頭微痛。
稀土確實緊張,但現在還有更大的問題要麵對……
魏援朝的聲音突然響起:
“杜小子。”
眾人一靜。
魏老看著螢幕裡的杜鳴。
“你一直冇說話。”
“怎麼看?”
杜鳴放下咖啡杯。
“情況很複雜。”
他坐直身體。
從書桌下拿出一個東西。
一本檯曆。
普通的紙質檯曆。
但翻開的頁麵上,有一個日期被紅筆重重圈出——
【今日:2038年2月21日】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手寫的:
【距離星門開啟:528天】
眾人一愣。
林棟梁湊近螢幕:
“這是……”
“瑤光最新的測算。”
杜鳴把檯曆往桌上一放。
“星門能量波動的遞增曲線,比我們預想的快。”
他看向魏援朝。
“魏老,您那邊應該也有資料。”
魏援朝沉默了一秒。
然後,緩緩點頭。
“冇錯。”
他調出一張圖。
那是星門能量波動的監測曲線。
從上個月開始,就一路緩慢上升。
但半個月前——就是紅月危機那次拋射事件之後——
曲線突然陡了一下。
然後,繼續緩慢上升。
“根據瑤光和天文台的聯合測算。”
“原定的700天視窗,現在修正為——”
魏援朝頓了頓。
“528天。”
全場死寂。
林棟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軍方代表猛地站起:
“528天?!”
“那不就是一年半?!”
“比原來少了將近半年!”
有人開始騷動。
“這怎麼來得及?!”
“饕餮還冇定,稀土還冇采,艦隊還冇成型!”
“半年!半年能乾什麼?!”
軍方那邊,幾個人交換眼神。
之前那個肩章閃亮的中年人再次開口:
“魏老,這資料確定嗎?”
魏援朝點頭。
“確定。”
“而且——”
他頓了頓。
“如果後續再發生類似的紅月事件,或者星門內部再有大規模拋射。”
“這個時間,可能還會提前。”
會議室裡,徹底炸了。
“那就更要打了!”
“必須搶在對方出來之前,摸清底細!”
軍方代表拍案而起。
“我建議,立即征調目前天河艦隊所有現役、預備役。”
“組成第一支敢死隊,深入星門,帶回確切情報!”
智庫那邊,幾個老人連連搖頭。
“胡鬨!”
“什麼都冇準備,就派敢死隊進去?”
“那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
“等死嗎?!”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秦戰眉頭緊鎖,冷然開口:
“夠了。”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向他。
秦戰揉著額頭,正要說話。
魏援朝突然站起來。
“各位。”
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清了。
“瑤光的測算是一方麵。”
“天文台這邊——”
他頓了頓。
“還有一個更壞的訊息。”
全場一靜。
林棟梁瞪大眼:
“更壞?還有比528天更壞的?!”
魏援朝冇說話。
他調出一張新的圖。
眾人看著那張圖,瞳孔漸漸收縮。
那是什麼?
杜鳴放下咖啡杯。
他看著螢幕上的畫麵,暗暗蹙眉。
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更壞的訊息?難道還有自己預料外的新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