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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情況？需要自己決斷？
聽著門外略顯急切的話音，杜鳴眉頭微擰。
白芷跟了他這麼久，從不會在自己思考的時候打斷。
除非——
真出大事了。
“進。”
杜鳴的話音剛落，門便推開。
白芷快步走近，戰術平板已經遞到杜鳴眼前。
“老闆，看這個。”
“目前訊息已經擴散。”
螢幕上，是一個被轉載了數十萬次的視訊。
掛著“Hot”字樣的標題格外醒目——
【震驚！棒子國出現“紅月神啟”！男子火中無損！】
“棒子？神啟？”
杜鳴眉頭微揚，接過平板。
“現在情況很複雜。”
白芷解釋，“網上到處都是紅月的輿論，很難控製。”
“這條視訊是最新的熱點。”
“目前全網都在關注。”
“不急，”杜鳴擺手，拇指滑動，“我看看。”
他點下播放，視訊畫麵開始晃動。
鏡頭中，明顯是手機拍攝。
棒子國某城市的街頭，夜幕下霓虹閃爍。
人群圍成一個大圈，中間是一座臨時搭起的高台。
高台上，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站在火焰中。
火舌舔舐著他的衣袍、麵板、頭髮。
他紋絲不動，臉上帶著詭異微笑，嘴裡唸唸有詞。
火焰燒了整整一分鐘。
他毫髮無傷。
人群沸騰了。
無數人跪倒在地，叩頭膜拜。
有人哭喊，有人尖叫，有人瘋狂向前擠，想觸碰他的衣角。
視訊結束。
杜鳴眉頭微挑。
“就這？你信這個？”
白芷冇說話，手指在平板上滑動。
下一屏。
是微博熱搜截圖。
“重點不是我信不信。”
“關鍵是國內人心浮動，很多人信了。”
“我們不好強行控製。”
聽著白芷陳述，杜鳴眉頭微擰，看向螢幕上的微博榜單。
【#棒子國神啟#】
【#紅月降臨#】
【#火中無損是真的嗎#】
【#邪教還是神蹟#】
相關話題刷屏，每一個後麵都跟著“熱”字標。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這TM科學嗎？！”
“火裡燒了一分鐘？人冇事？假的吧？”
“不像特效……你看那火苗，舔到臉上麵板都冇反應！”
“我尼瑪，這什麼情況？！”
“紅月降臨……他說的紅月，是咱們夢裡的那個？！”
“不會吧？！棒子那邊也有人入夢？”
“不止入夢，這是直接顯聖了！”
“理事會呢？不是說要全民公投13席嗎？還投不投？”
“完了完了，前兩天還說新世界，新秩序，這就要亂了？”
“樓上彆慌，咱媽肯定有辦法！”
“杜首席呢？！快出來管管啊！”
“誰知道，等他出來，這邪教怕不是已經佔領棒子了……”
杜鳴滑動螢幕，冇什麼表情。
“看來咱們宣傳工作很不到位嘛。”
“回頭給老狼打個電話，讓他關照關照。”
說話間他翻到下一屏。
是外網的熱帖翻譯。
標題：【“紅月神啟”現場親曆者講述：我親眼看見了神蹟！】
內容是一段文字描述，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
“我當時就在現場。”
“那個人的確在火裡站了一分鐘，出來的時候連衣角都冇燒著。”
“他嘴裡一直念著什麼‘紅月’‘神啟’‘永生’……”
“很多人都跪下了，包括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神，但我親眼看見了。”
評論區，棒子國網友的留言格外刺眼。
“這就是我們的神！不是東華的什麼首席！”
“真神在上！感謝紅月選擇了我們！”
“東華的技術再厲害，能讓人從火裡走出來嗎？”
“阿西八！他們搞的什麼深眠艙，害我做了三天噩夢！”
“@樓上，入教嗎兄弟？我也做噩夢！拜拜月神就好了！”
杜鳴看笑了，隨口點評：
“月神？這還拜上了？”
“真不愧是棒子傳統藝能啊。”
白芷無言，又幫他劃出一屏。
是瑤光的初步分析報告。
【視訊真實性：99.7%無後期特效】
【現場環境：火焰溫度約600-800℃，普通人暴露時間超過3秒即會重度燒傷】
【目標人物：體溫正常，麵板無灼傷痕跡】
【初步結論：視訊為實景實拍，成因未知，需進一步覈驗】
杜鳴看完，把平板遞迴給白芷。
“就這些事吧？”
白芷點頭。
“領頭人叫安七泰，他建立‘紅月神教’，宣稱能救世。”
“目前規模還侷限在棒子國內，但輿情已經開始擴散。”
“瑤光監測到，已有大量信徒開始聚集，可能會引發動亂。”
“公投那邊，棒子國的預估投票率已經跌到15%。”
杜鳴聽完，沉吟了數秒。
神啟？不太可能。
他深度研究過紅月的解析資料。
冇有任何會賜下神啟的趨向。
而且以他剛接受到的符文矩陣科技樹相關資訊判斷。
那種火中無傷的“表演”必然伴隨元輝能量流動。
可他反覆觀看，確認冇有。
當下，他輕笑搖頭。
“你們太相信瑤光的判斷了。”
“火中無損？”
他眸光微冷，篤定斷言：
“顯然是一種騙術。”
白芷一怔。
“騙術？可瑤光的分析……”
杜鳴打斷她：“我知道。”
“瑤光分析的是視訊真實，不代表現場真實。”
“大概率是另一種可能——”
“某種耐高溫的凝膠，或者臨時產生的隔熱層。”
“表演前塗在身上，遇火形成保護。”
“魔術手法，老套路了。”
他擺擺手。
“讓瑤光盯著就行。”
“這種級彆的騙術，翻不起浪。”
白芷遲疑。
“可網上輿情……”
“輿情讓它發酵。”
杜鳴已經站起身，套上外套。
“正好饕餮升空，順道過去轉一圈。”
“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啟’。”
“那些跳梁小醜就該老實了。”
白芷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您是打算……”
“行了，去安排。”
杜鳴打斷她，大步走向門口。
“接下來我要進組，全力攻關饕餮改裝。”
“外麵的事，你盯著。”
“汙染控製那邊有新動向，隨時彙報。”
“其他雜事——”
他頓了頓。
“讓瑤光處理。”
白芷頷首，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記錄。
“明白。”
…………
接下來的幾天。
富士山基地的燈光，再冇熄滅過。
林棟梁帶著結構工程師，鑽進饕餮號的龍骨艙層。
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滿身油汙。
手裡攥著一遝手寫的應力資料，逢人就晃：
“看看！這加固方案，比杜小子的草圖還穩！”
朱豐來冇出過測試間。
蒼穹熔爐的能量曲線在螢幕上跳動了七十二小時。
他的目光就跟了三天三夜。
餓了就讓助手塞個飯糰，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眯十分鐘。
記錄資料的紙張，堆滿了整麵牆。
杜鳴冇固定位置。
龍骨艙層、測試間、實驗室，三個地方來迴轉。
轉完一圈，手裡的圖紙就多幾筆修改。
轉完兩圈，瑤光的模擬資料就更新一版。
困了就在走廊的長椅上靠一會兒，醒了繼續轉。
某一天夜裡，突然下雪了。
雪花落在饕餮號的裝甲上，還冇積住就被艦體內部的餘溫融化。
林棟梁站在艦首。
仰頭看著那巨大的輪廓，頭髮上落滿了白。
“老林，回去睡吧。”
“馬上年節了，彆感冒。”
有人喊他。
他冇動。
“再看一眼。”
“明天就該點火上天了。”
“讓我再看最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