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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帝都新聞大廈。
第九十二層的演播室中,一場由央媽牽頭的公開網路直播正在進行。
“請問局座,您對今天下午發生在東海的近海軍事活動怎麼看?”
主持人冰冰臉上帶著甜美的微笑,身子微微前傾,舉過話筒。
在她座位對麵。
是一麵實時播放著東海動態海圖的藍色數字大屏。
此刻,被網友戲稱為“局座”的張老將軍,就坐在螢幕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聽到冰冰問話,樂嗬嗬一笑。
“嗬嗬,冰冰同誌這個問題問得好哇,也代表了廣大網友的心聲嘛。”
“嗯,讓我看一看……”
他假作沉吟,偷眼瞄了眼滾動的彈幕。
“@局座,今天的事你怎麼看?快出來忽悠……”
“@局座,再不出來解釋,鷹醬的航母就要開到家門口啦!”
“@局座,彆裝了!我看到你了!快說實話!”
見到滿屏的追問,局座眼角微不可查的一跳,暗暗叫苦——
今天的演習實在太突然了!
上麵完全冇有跟戰忽局通過氣!
結果現在網上鬨翻了天。
上頭直接下了死命令,讓他無論如何,必須給圓回去!滴水不漏!
這讓局座差點高血壓犯了。
可眼下,他到底還要強撐笑容,應付場麵。
“咳、今天的事啊,說起來也簡單。”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丟擲定論,“要我說啊,就四個字:例行操演。”
彈幕見他連自己人也忽悠,當即不乾了。
“@局座!你好歹編認真一點啊!”
“就是!哪次例行演練拉上三個艦隊的!還在近海!”
“樓上的兄弟彆尬黑,我查過了,一個驅逐艦支隊,兩個護衛艦中隊,雖然也很離譜就是了……”
“我不管!局座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我就去買一本《張局座說》支援一下!”
冰冰看著這些彈幕,當即打配合道:“大家不要激動,我來挑三個大家最關心的問題,替大家詢問。”
她對著鏡頭說完,按住耳機聽工作人員統計。
“嗯,好……有了!”冰冰眸光一亮。
“局座,廣大網友很想知道……”
“為什麼這次演習,出動的艦隊規模如此之大,甚至封鎖了整個長明港呢?”
她說完甜美一笑,把話筒對準局座。
局座嘴角抽動,有些想撂挑子。
有這麼問的嗎?這個冰冰同誌到底站哪邊的?
可他到底是戰忽局頂梁柱,兩句話的功夫,心中就已打好腹稿。
“這個嘛,情況確實比較複雜。”
他身子坐直,“簡單來說,咱們這次啊……”
“主要就是為了驗證一種新型的‘近海漁業生態治理技術’!”
“光提這個名字,大家可能聽不懂,那我舉個例子。”
“說來也巧,我最近剛好在東海漁村休假。”
“就前幾天啊,我還聽那邊的漁民同誌們反映。”
“說那一帶的魷魚,個頭長得特彆大,爪子比人還高,嚇人得很……”
聽他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彈幕瞬間炸了。
“噗!我剛喝的水噴了一螢幕!”
“魷魚?局座你是認真的嗎?!”
“23333,來了來了!戰忽局的經典環節!”
演播室內,連攝像大哥的肩膀都在不可抑製地抖動。
冰冰強忍笑意。
努力維持著專業表情,繼續追問:“局座您的意思是,我們出動一支艦隊,是為了……抓大魷魚?”
“欸!不能這麼說嘛!”
局座立刻一臉嚴肅地擺了擺手,“我們不是去抓,是去‘治理’!”
“是用我們海軍同誌研發的新型聲呐,給這些不聽話的大魷魚劃定一個活動範圍!”
“目的嘛,旨在幫助漁民同誌們,進行可持續化捕撈。”
“這叫規劃海洋經濟圈地,是國家經濟發展的宏觀戰略意圖。”
“更是堅持貫徹我大東華軍民互助的傳統美德,懂不懂?”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擲地有聲。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瞬間突破了三千萬,各種禮物特效刷得螢幕都開始卡頓。
而這番“一本正經”的發言,也通過加密線路,在第一時間被送到東海另一端。
未知海域,“黑潮”號潛艇內。
聽著同聲翻譯軟體裡傳出的聲音,伊藤少佐再也忍不住,嗤笑出聲。
“漁業聲呐?抓魷魚?”
“山本閣下,東華人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指揮官山本宏光看著螢幕上那個一臉和善的老頭,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不,他們隻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一個滑稽藉口罷了。”
關掉螢幕,他話音冰冷:“用這種粗劣謊言來掩蓋一次倉促的、漏洞百出的演習,恰恰證明瞭他們的心虛和軟弱。”
“現在,命令‘黑潮’號和‘赤城’號,加快速度。”
“明天一早,我就要讓這群隻會耍嘴皮子的東亞病夫看看。”
“帝國的‘手術刀’,如何撕裂他們那張漏洞百出的破爛漁網!”
聽著山本冷冽如刀的話音,眾將官臉色一肅,目光本能落向電子戰術板。
上麵標註有作戰行進路線,目的地:【東華,長明島海域】
旁邊猩紅的數字跳動,預估登陸時間,剩餘:【-13:28:03】
…………
與此同時,京畿西山秘密基地。
作為總參謀部直屬,東海戰略決斷室的最高負責人。
秦戰剛結束通話一通來自最高統帥部的加密通話。
“該死的小日子!”
嘭!他重重按斷電話,有些發愁地揉了揉額頭。
最近半個月。
小日子的“黑潮級”潛艇,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
已經三次悄無聲息地突破第一島鏈,在東海邊緣瘋狂試探。
雖然每次都被我方巡邏隊逼退。
但這種如入無人之境的挑釁,依舊讓整個東海戰區憋了一肚子火。
技術落後是現實,不動真刀真槍的話,他一時也想不到太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色電話驟然響起。
“我是秦戰。”
他拿起電話,聽了冇兩句,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化為錯愕,隨即是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一個‘模型’騙過了‘獵犬’?”
“還在整支艦隊的監視下,來去自如?”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秦戰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轉為一種若有所思。
他指節一下下扣著桌麵,聽著“篤篤”聲,暗自沉吟。
良久,他停下敲擊的動作,動作沉穩拿起另一部電話,按下加密號碼。
“接總裝朱豐來。”
“朱老,是我。東海的事,您聽說了嗎?”
“對,我想跟您確認一下,那個‘模型’的效能代差……”
“好,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秦戰眸光漸漸明亮,略一沉思,再度撥通號碼。
“再幫我接海軍技術研究院,找院長林棟梁。”
“喂,林老。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那好,我明白了。”
接連幾通電話過後,秦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時。
他眼中那絲猶豫和愁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銳利與決斷!
正愁要怎麼威懾小日子那些跳梁小醜!
而今,既有神劍在手,何妨一試其鋒?!
當即,他抓過聽筒,冷然下令:“我是秦戰,接東海艦隊,讓李勝利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