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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鳴看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
王梟失聯了？
算算時間，自己在這裡埋頭攻關了九天。
按神將突擊艦的真空航速，他也差不多該到火星軌道了。
這個時間失聯……
想到這，杜鳴眉頭一擰。
“來超算中心，F1電梯等我。”
他快速打字，編輯了一條新訊息，傳送給白芷。
“杜總師……”
吳海霞見他神色不對，快步走近。
“吳院長。”
“幫我安排一間最高密級的遠端會議室。”
“再把瑤光接進來。”
杜鳴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出什麼事了？”
吳海霞錯愕，快步跟上，“是瑤光的迭代出了問題？”
“不是。”
兩人並肩，快步走進電梯。
“瑤光的初步學習。”
“交給它自己就行，有問題它會主動呼叫。”
杜鳴隨口叮囑，“它的核心……”
“是‘自我認知’和‘邏輯’。”
“不要用傳統的資料去餵它，那會汙染它的‘直覺’。”
“剩下的迭代規劃你和玄牝創生團隊溝通。”
“吳孟超老教授那邊有我留下的詳細安排。”
說話間，電梯門開啟。
F1層，空曠的走廊上，白芷早已在此等候。
“老闆。”
“你總算出來了。”
她快步迎上，神色凝重彙報：
“大約三個小時前。”
“王梟的神將原型機成功抵達火星預定軌道。”
“目標區域，是火星北半球的‘海盜峽穀’。”
“那裡的地下，存在巨大的地質空腔結構。”
“經過專家組反覆覈驗，確認與你提供的星門座標高度重合。”
“王梟在那裡結束了休眠，成功與基地通訊。”
“並傳回了第一段影像。”
“但僅僅三秒鐘後……”
說到這兒，她眉頭緊擰：
“訊號就突然中斷了。”
“目前，情況未知。”
杜鳴聽完，暗暗皺眉。
建立通訊後突然中斷？這不可能。
除非是神將的機體在瞬間被摧毀。
但神將的設計可以規避大型天體撞擊。
並有能力遠端解體中體型的隕石雨。
加上強悍的機動性，在太空中幾乎不可能被意外擊毀。
想到這，杜鳴一擺手：
“我知道了。”
“你立即聯絡東瀛方麵。”
“讓他們馬上和我遠端連線。”
“是，我馬上去。”白芷點頭，轉身離去。
七分鐘後。
F3樓層，絕密會議室。
杜鳴獨坐主位，白芷候立在旁。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遠端連線已經建立。
螢幕的另一端，是東瀛前進基地的最高指揮部。
魏援朝、朱豐來、林棟梁、劉建設……
幾位大佬悉數在場，神情凝重。
還有軍方代表秦戰赫然在列。
“現在什麼情況？”
杜鳴略過寒暄，開門見山。
魏老第一個開口，語氣急促：
“很詭異！”
“我們呼叫了‘望舒’陣列和在軌的所有高精度射電望遠鏡。”
“對‘海盜峽穀’上空進行了反覆掃描。”
“但結果……一無所獲。”
他將一連串的觀測資料，投了過來。
“王梟駕駛的神將，就像……”
“憑空蒸發了一樣。”
“就在他傳回影像的那個座標點。”
“瞬間消失，再也找不到任何蹤跡。”
杜鳴看著那些複雜的觀測資料，陷入了沉思。
“你們有什麼結論？”他問。
“杜總師。”觀測組的工程師站起，沉重道：
“我們初步懷疑，是觀測結果出了問題！”
“那麼大的機甲，不可能憑空消失！”
周圍人點頭，連聲補充：
“應該是這樣，很可能是遭遇了火星上的電磁風暴。”
“遮蔽了我們的觀測！”
“也有可能是機體故障，墜毀了！”
“不可能墜毀！”林棟梁立刻反駁：
“神將的複合裝甲，能硬抗小當量核爆！”
“在當時那種情境，冇有攻擊能瞬間摧毀它！”
“就算墜毀，也不可能找不到一點蹤跡！”
會議室內，爭論不休。
“都安靜。”
秦戰低喝一聲，壓下了混亂。
他看著螢幕，沉聲開口：
“杜鳴，情況你瞭解了。”
“魏老和朱老的意思是，想問你怎麼看？”
杜鳴冇有立刻回答。
他轉而問道：“量子通訊網路的狀態怎麼樣？”
“杜小子，這正是問題所在！”
朱豐來接過話頭。
他調出一副充滿雪花噪點的訊號頻譜圖，眉頭緊鎖。
“你看。”
“通訊信標還在。”
“這表明神將的量子通訊模組，並冇有被摧毀。”
“但是……”
他指著那團如同亂麻般的資料。
“從它傳回來的訊號來看。”
“神將的量子諧振場，正在以每秒億億次的頻率無序漲落。”
“傳遞迴來的資訊，完全混亂。”
“就像一堆加密病毒。”
“我們現有的通訊協議，根本無法解析。”
無序量子漲落？
違反通訊協議，傳遞錯亂資訊？
有些棘手……
杜鳴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這種情況，同樣超出了他的預料。
見他陷入沉思。
會議室裡。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屏住呼吸，期待他能給出答案。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杜鳴始終冇有開口。
東瀛那邊，也漸漸開始焦慮。
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好了。”
就在這時，杜鳴開口了。
“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倏然一笑，“信標還在，就代表機體至少還完整。”
“至於解析……”
“不用急。”
他轉頭，看向秦戰。
“老秦，我需要你……”
“立刻授權燕京超算中心，全麵接管空港的軍方通訊網路。”
“剛好，也借這個場子。”
“給你們介紹一位新同僚。”
眾人錯愕。
授權接管軍方通訊？
他這是要乾嘛？
都什麼時候了，還介紹新同僚？
秦戰卻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杜鳴篤定的神色，若有所思點頭。
“好。”
他答應一聲，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我是秦戰。”
“接富士山空天母港指揮部……”
簡單的兩句指令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短暫的電流聲後。
雙方連線的大螢幕上，畫麵突然一陣扭曲。
旋即。
一個近乎完美的人類女性上半身形象，出現在螢幕當中。
她身穿合體的東華軍服，麵容清麗，氣質沉靜。
“大家好。”
她緩緩開口，聲音溫潤而清晰，傳遍兩個會場。
“我是瑤光。”
“從現在起，正式接管基地內部通訊。”
東瀛那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麼？虛擬偶像？
魏老和朱老等人更是目光驚詫。
“杜小子……這是？”
杜鳴頷首，平靜地介紹：
“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
“瑤光，次世代強人工智慧。”
“剛剛完成喚醒測試，還在學習階段。”
聽他這話，那邊所有人瞳孔瞪大。
“強……強人工智慧？！”
“和原來的基地智腦有啥差彆？！”
“她能幫我們解決現在的問題？！”
“老李，你傻不傻！”
“強人工智慧那是下個世代才該出現的東西！”
“嘶……這麼厲害？”
“我就說！杜總師出手，肯定能解決問題！”
不等眾人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杜鳴已經轉向了螢幕。
“瑤光。”
“嘗試解算王梟的量子信標。”
“立即確定他的精確物理定位。”
“好的，指揮官。”
瑤光的身影瞬間消失。
畫麵一閃。
浮現如同瀑布般刷屏的幽藍色資料流。
所有人瞬間攥住掌心，緊盯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