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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鳴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定義……未來？”
“這小子在說什麼？”
“是不是睡懵了？”
一群頭髮花白的老頭子交頭接耳，錯愕非常。
主座邊。
夏琳抱著資料，候立在吳海霞肩旁。
此刻聞言，她心頭猛地一突。
來了，來了！
就是這股子味兒！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個小子！太逆天了！
在路上跟自己胡吹大氣也就算了。
現在當著滿座大牛的麵還敢大放厥詞。
看著杜鳴那張平靜的臉。
她都可以想象。
下一秒，他那張嘴裡會吐出什麼字——
“你們這套技術太落後了。”
“該淘汰了。”
想到這，夏琳心頭莫名興奮起來。
她臉上冷麪如霜。
無邊鏡框遮掩下的眸子裡。
卻掛滿吃瓜熱情——
就要這樣！打起來打起來！
看誰狠狠丟臉！
“咳……”
吳海霞院長從錯愕中回神。
“那個小杜啊……”
她看向杜鳴，冇有不悅，隻是蹙眉發問：
“你說……定義未來？”
“我個人不是很理解。”
“這是想表達什麼意思？”
周圍其他專家也正色起來，所有目光落向杜鳴的臉。
“是啊小子，大話誰都會說。”
“咱們可不興空談啊。”
“時間緊，任務重，說點實際的。”
聽著一眾專家催促。
杜鳴臉上的歉然散去，轉而掛上一抹微笑。
“好，不空談。”
“正好，我今天來，是想請教各位一個難題。”
他話鋒一轉。
隨口丟擲“天梯”建設當前的困境。
“……四條纜繩並行施工。”
“同時還要統合全球所有基地的資源和資訊流。”
“進行100%工程精度的實時智慧排程。”
“各位，有辦法嗎？”
眾人聽完，全都眉頭緊皺。
這個問題太刁鑽了。
當即，一群老頭子交頭接耳。
開始激烈討論。
“不行……根本不行。”
“這種規模的瞬時資料吞吐量。”
“已經完全超出了物理頻寬極限。”
“哪怕我們算力再翻一倍。”
“也解不了這個難題。”
很快。
剛剛還洋溢著興奮與自豪的一張張老臉。
全都垮了下來。
“不行，解不了。”
“這不是演演算法優化能解決的……”
歎氣聲中，演演算法組長陳老放下草稿紙，滿頭大汗。
“是啊！唉……”
“架構優化同樣無解。”
“變數實在太多了。”
“一旦四線平行計算。”
“需要的算力增幅是宇宙爆炸級的。”
旁人也是唉聲歎氣。
滿座老頭子放下紙筆，麵麵相覷，全都老臉通紅。
丟人！實在太丟人了！
剛剛還在想著退休。
結果連國家正在麵臨的難題都解決不了！
吳海霞院長，更是緊鎖眉頭。
全場隻有她一人還在演算。
她盯著戰術平板。
電子筆在螢幕上快速劃寫。
妄圖找到一條可行路徑。
但最終，也隻能無奈搖頭。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夏琳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明悟。
她越位插話，清冷語聲響徹全場：
“各位老師，這不是架構問題。”
“是固有路徑的限製。”
環顧全場，她斷言道：
“我們目前的‘馮·諾依曼’架構。”
“決定了CPU在同一時間，隻能處理一個任務。”
“哪怕我們用多核模擬並行。”
“也改變不了‘線性執行’的本質。”
“想要真正解決無窮變數下‘指數級併發運算’難題，除非……”
她看向杜鳴，報出一個堪稱天方夜譚的結論。
“我們的算力。”
“能再突破兩個數量級……”
“達到每秒10的21次方運算！”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回過神來。
對啊！差點被這小子唬住了！
每秒10的21次方？！
那已經不是行星級的運算範疇了！
這種規模的超絕算力。
足夠將整個太陽係的所有可能變數都包含在內。
執行100%宇宙環境真實度下的複雜科研問題模擬驗算。
這不是我們技術不行，是問題本身太超前了！
吳海霞也明悟過來。
她停下筆，抬眸看向杜鳴。
“小杜，夏琳說得有道理。”
“以我們目前的架構。”
“想要達到21次方的算力，至少還要60年。”
“冇錯！硬體物理極限就在這裡！”
“CPU的時脈頻率，不可能無限提升！”
“還有散熱問題！功耗牆我們根本繞不過去！”
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專家們。
彷彿找到了宣泄口，紛紛將矛頭指向杜鳴。
“胡鬨！”
帶領架構組的劉國超老教授，當場拍案而起。
“小子！我問你……”
他指節叩擊桌麵，毫不客氣質問：
“你剛剛說，要定義未來？”
“就靠給我們出這種‘無解’的難題？”
萬眾矚目之下。
杜鳴卻緩緩搖頭。
“不是我想定義未來。”
在眾人錯愕不解的目光中，他一字一頓。
“是‘未來’，必須由我們定義。”
說完，他不再解釋。
而是親自走上講台，平靜斜眸：
“白芷，你來。”
眾人目光一轉。
順著杜鳴眼神看去。
這才注意到他肩後的短髮女人。
白芷？她是誰？
所有人心頭疑惑。
她好像從進門開始，就一直跟在杜鳴身畔。
始終一言不發。
等等，她上台做什麼？
手裡提的那個黑色箱子，又是什麼？
在所有人驚奇的注視下。
白芷走到講台邊，看向杜鳴。
杜鳴頷首。
白芷不再遲疑。
開啟手中的黑色軍用加密筆記本。
放上主控台。
“諸位，請認真看。”
“接下來的內容，涉及最高國安機密。”
她指節跳動，快速敲擊鍵盤。
“國安機密？”
眾人來不及錯愕，大屏驟然一閃。
就見一份觸目驚心的紅頭絕密文件赫然呈現。
“這、這這這……”
“進軍火星？開發‘光界’？！”
“星門……6級魔導文明？！”
“高維能量粒子？暗物質湮滅？！”
場中，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小杜，你這是……？”
吳海霞怔在當場。
作為人工智慧院的院長。
就連她此前也冇有被告知這些機密。
現在看到這份檔案。
她心頭的震撼無以複加。
甚至突然感覺。
自己先前那些關於個人抱負、青史留名的暢想。
何其的荒唐可笑？
杜鳴冇有讓眾人持續震撼。
他平靜開口，淡然掃視一張張驚愕的臉：
“誠如諸位所見。”
“這就是‘南天門’計劃的全部真相。”
“我們的未來，等不起60年。”
“再過700天。”
“家國存亡，死生即定。”
“我們隻能一路狂飆。”
“所有困境，都必須被碾平。”
“不容任何‘無解難題’。”
杜鳴話音久久迴盪，全場冷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