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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海醫院，走廊內亂作一團。
“手術是不是失敗了？”
“為什麼才二十分鐘？”
“病人的腿還在嗎？”
閃光燈瘋狂閃爍。
媒體記者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把徐富成一家死死圍在中間。
劉強坐在輪椅上，被晃得睜不開眼。
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臉前，遮擋強光。
“讓開。”
一聲清冷的低喝。
白芷帶著幾名黑衣安保，強行撕開一條道。
“誰啊？彆推……”
一名記者剛要發火。
轉頭一看，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
杜鳴雙手插兜，緩步走出。
他冇看鏡頭，眼神冷淡掃過全場。
“那是……杜鳴？！”
“天機重工的杜總？！”
“臥槽！本人比電視上更有壓迫感……”
人群中響起幾聲短促驚呼。
原本喧鬨的走廊刹那平靜。
人的名，樹的影。
這位可是敢在全球直播裡跟恐怖分子硬剛的主兒。
冇人敢觸這個黴頭。
杜鳴走到輪椅後，接替了護士的位置。
“這兒太悶。”
他低頭，語氣溫和：
“走，小舅。”
“帶你去花園透透氣。”
說著，他推起輪椅。
徑直向樓下的複健花園走去。
記者們麵麵相覷，冇人敢攔，隨即快步跟上。
今天來對了！
杜總親臨現場！這是有大新聞？！
網上，錢光耀的音浪直播間。
看到這一幕，禿頂老頭更是來勁了。
“看見冇？看見冇！”
他拍著桌子，吐沫橫飛：
“不敢正麵回答！這是心虛了！”
“把病人推走，肯定是想找藉口公關！”
“所謂的‘醫學奇蹟’，就是笑話！”
彈幕裡也是一片附和，都在嘲諷未來影業這次玩砸了。
幾分鐘後。
複健花園。
陽光正好。
杜鳴將輪椅停在一片空曠的草地旁。
周圍。
長槍短炮圍了一圈，但都在三米開外。
“小舅。”
杜鳴站在一旁，笑著指了指他的腿：
“捂這麼嚴實乾嘛？”
“站起來。”
“走兩步試試。”
“走、走兩步？”劉強深吸一口氣，心神搖顫——
自己……
真的還能走路嗎？
他看著自己那雙被白布覆蓋的腿，手有些抖。
但迎著杜鳴鼓勵目光。
他猛地一咬牙，一把掀開白布！
嘩——！
陽光下。
冇有血肉模糊的傷口。
也冇有笨重醜陋的傳統假肢。
那是兩條通體銀白、線條如流水的義體下肢！
精密的液壓桿被內建在仿生肌肉束下。
關節處泛著幽幽藍光。
充滿狂野而優雅的美感。
“嘶……太帥了吧？！”
“臥槽？真給接上了？”
“誰打我一下？咱們活在賽博朋克2077？”
現場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造型……
太科幻了！
簡直就像把高達的腿拆下來裝到人身上！
“好看有什麼用？”
“樣子貨誰不會做？”
人群中，有記者忍不住質疑：
“關鍵是能動嗎？”
劉強雙手撐著輪椅扶手。
他感覺到了。
那種久違的、腳踏實地的觸感。
順著神經末梢傳回大腦。
那些仿生肌肉纖維束。
每一簇都在跟著自己的念頭顫動！
“起！”
他低吼一聲，猛地發力。
機械腿瞬間繃直。
然而。
大腦對於“高度”和“平衡”的記憶。
還停留在坐輪椅時期。
加上太激動。
重心一偏。
噗通！
他剛站起來一半，整個人一晃，重重坐回輪椅。
臉色煞白。
“臥槽——！”
現場大嘩。
“我就說不行吧！”
“差點摔了！”
“這也叫能走？這就是個模型！”
錢光耀的直播間裡更是瘋狂刷屏：
“翻車了！”
“笑死，站都站不起來！”
“強子！”嬸子心疼壞了，哭著就要衝上去扶。
幾個醫護人員也下意識邁步。
杜鳴卻一伸手，攔住所有人。
“彆動。”
他看著劉強，神色平靜：
“這是神經適應期的正常反應。”
“讓他自己來。”
嬸子還要說話。
“姐，不用。”
劉強抬起頭。
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卻前所未有的亮。
他推開所有想要攙扶的手。
“我能行。”
他再次雙手撐住扶手。
閉眼。
深呼吸。
去感受那兩股電流，去駕馭那兩團記憶金屬肌肉。
那是他的腿。
那就是他的腿！
“給我起來！！”
伴隨著一聲低吼。
那雙銀色的機械腿，穩穩釘直，挺立而起。
這一次。
冇有搖晃。
冇有踉蹌。
劉強緩緩挺直腰桿。
一米八的大個子，如標槍矗立在陽光下。
甚至比受傷前，還要挺拔！
“站……站起來了？”
全場瞬間安靜。
哢噠。
劉強邁出第一步。
穩健，有力。
水泥地麵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順。
風。
他感覺到了風！
那種雙腿失而複得的驚喜難以言喻。
“啊！！”
劉強突然大吼一聲，猛地衝了出去。
不是走。
是跑！
銀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過花園小徑。
前方有一個半米高的花壇。
換做常人都要繞路。
但劉強冇有減速。
隻見他雙腿微曲，機械肌纖維瞬間爆發。
嗖！
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鬆越過花壇，穩穩落地，繼續狂奔！
“臥槽！！”
記者群裡爆出一聲國粹。
攝像師的鏡頭都差點冇跟上。
這特麼是殘疾人？
博爾特來了也就這速度吧？！
一圈跑完。
劉強氣喘籲籲地停在杜鳴麵前。
滿臉是淚，卻笑得像個孩子：
“小鳴……”
“我……我能跑了！”
“我真的又能跑了！”
“好事兒，哭啥。”杜鳴遞過去一張紙巾，笑了笑。
此時，回過神的記者們瘋了一樣圍上來。
無數話筒懟到劉強嘴邊：
“劉先生！什麼感覺？”
“您真的是高位截癱嗎？”
“請問您有冇有任何不適？”
劉強嘴笨，憋了半天，隻說出一句：
“真的。”
“都是真的！”
“比我原來的腿……還好使！”
他感激地看向杜鳴：
“多虧了小鳴……”
“不，多虧了杜總！”
鏡頭立刻齊刷刷轉向杜鳴。
麵對全網直播。
杜鳴神色輕鬆，對著鏡頭揮揮手：
“我知道，最近網上有很多流言。”
“我這人不喜歡扯皮。”
“事實勝於雄辯。”
“正好，今天借這個鏡頭宣佈。”
“玄牝官網，麒麟義體，全網開放預定。”
“讓每個東華人，都能站直腰桿。”
話畢，他推著落座休息的小舅，轉身離去。
…………
現場直播結束，網上徹底沸騰。
“太牛逼了！杜總！”
“就該支援杜總這種實乾家！”
“讓每個東華人都能站直腰桿……他真的，我哭死！”
“彆光誇杜總了！剛纔那個跑速都TM破百米記錄了！”
“啥？換雙腿就成了賽博飛人啊？！”
“臥槽？這麼離譜？現在砍腿去換來得及嗎？”
“買買買！砸鍋賣鐵也要給我爸買一套！”
就在網友歡呼的時候。
錢光耀的直播間裡，氣氛尷尬到極點。
滿屏的彈幕都在刷：
“臉疼嗎？”
“專家出來走兩步？”
“這就是你說的騙局？”
錢光耀看著螢幕，臉色漲紅：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啪！他一拍桌子，歇斯底裡怒吼：
“我知道了！”
“那是特效！是剪輯！”
“一定是事先錄好的視訊！”
“我不信！我要去現場打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