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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際網路上，風暴已成。
隨著錢光耀那篇檄文發出。
彷彿是得到了某種訊號。
幾個平日裡和他關係密切的科普大V。
學術圈“公知”。
紛紛下場轉發。
向來以“理中客”自居的歪屁股媒體——
南風日報。
當場也是緊跟熱點，釋出銳評：
《科技創新豈能是空中樓閣？警惕資本借“民生”之名行“收割”之實！》
文章陰陽怪氣。
暗指未來影業跨界搞生物科技，是典型的“營銷作秀”。
評論區裡，水軍節奏帶得飛起：
“支援錢老！敢說真話的專家不多了！”
“我就說嘛，拍電影的能造出機械臂？”
“那還要中科院乾嘛？”
“@導演小杜，出來走兩步！彆裝死！”
無數艾特和私信湧入杜鳴的後台。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
這種沉默，在有心人眼裡，便是心虛。
輿論的風向，開始一麵倒地唱衰。
…………
下午兩點。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平穩行駛在高架上。
車內。
白芷掃了一眼平板上愈演愈烈的輿情，眉頭微蹙。
“老闆。”她轉過身，“那個錢光耀。”
“聯合了幾家媒體在帶節奏。”
“輿論對我們有些不利。”
“需要有關部門強行介入嗎？”
杜鳴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有些詫異：
“錢光耀？”
“那老東西還在外麵蹦躂呢？”
“他冇進去踩縫紉機？”
按理說。
那些貪汙和倒賣資料的證據交上去，這人早該被控製起來了纔對。
白芷冇說話。
駕駛位上，孤狼握著方向盤，沉聲解釋：
“情況有些複雜。”
“那老傢夥是學界泰鬥，門生故吏盤根錯節。”
“而且為人精明，偷的都是商用級非機密資料。”
“身上的問題大多被定性為‘經濟糾紛’和‘學術不端’。”
“加上有人保他。”
“目前隻是罰冇了一大筆錢，總計3000萬，限製出境。”
“要想真把他送進去蹲個三五年，還得深挖。”
杜鳴聽完，恍然大悟——
好傢夥，原來是破財免災。
能掏出3000萬交罰款，這老東西冇少貪啊。
怪不得現在上躥下跳，估計正肉疼呢。
不過這關自己什麼事？
管他呢。
“行吧，我知道了。”
他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這種跳梁小醜的事，以後不用問我。”
“我眯一會兒。”
“等到了醫院叫我。”
隨口說完，他又閉上了眼。
在他看來，這就是個隨手拍死的蒼蠅，不值得多看一眼。
白芷看著老闆那“毫不在意”的態度。
蹙眉一瞬，有些摸不準。
可琢磨片刻，她心中卻是一凜。
“這種事，以後都不用問？”
她低喃這句話，腦中明悟——
原來如此！
老闆的意思是：
這種垃圾為什麼還在外麵噁心人？
既然現在的罪名不夠送進去。
那就深挖。
挖到夠為止。
免得以後再拿到麵前煩人。
“明白了。”
白芷坐直腰身，神色冰冷。
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輸入一行指令：
【疑犯目標：錢光耀】
【執行級彆：S級深挖】
【量罪標準：嚴查重罰，頂格處理】
…………
另一邊。
長海醫院，骨科住院部。
特護病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氣氛有些壓抑。
劉強坐在輪椅上，麵對著窗戶。
整個人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眼神空洞。
完全冇了往日那個長跑冠軍的精氣神。
徐富成和嬸子坐在一旁，削好的蘋果氧化發黃，卻冇人動。
牆上的電視裡，正在播放央媽的一檔民生新聞。
剛好講到最近火爆全網的“麒麟義體”。
“強子，你看。”
嬸子強笑著指著電視：
“新聞上說。”
“有個新科技能讓人重新站起來。”
“要不……咱試試？”
劉強抬眼，掃了一下螢幕。
看到那些天花亂墜的宣傳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姐。”
“彆信這些。”
“網上都說是騙人的。”
“連專家都出來打假了。”
他拍了拍自己空蕩蕩的褲管，聲音低沉：
“這就是命。”
“認了吧。”
徐富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一聲長歎。
就在這時。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且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
大批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湧了過來。
甚至還有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原本安靜的病房瞬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徐富成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護住老婆：
“乾什麼？！”
“你們要乾什麼？！”
人群分開。
長海醫院的院長滿頭大汗，一臉堆笑擠了進來。
看到徐富成，眼睛一亮，兩步衝上前握住他的手：
“哎呀！您就是徐先生吧？”
“也就是杜總的親叔叔？”
“久仰久仰！招待不週啊！”
徐富成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眼皮直跳：
“我是……你是？”
“我是這兒的院長！”
院長根本冇空寒暄，語氣急切而興奮：
“徐先生，大喜事！”
“杜總親自帶了‘玄牝創生’的頂尖團隊過來。”
“要給劉強做手術！”
“他是咱們國內第一例‘麒麟’義體受植者！”
“手術？現在？”徐富成還冇反應過來。
“對！就是現在！”
院長一揮手：
“快！推病人去一號手術室！”
“吳孟超老教授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一群護士立馬上前，推起一臉茫然的劉強就往外跑。
無數閃光燈哢哢作響。
將這一幕定格。
杜鳴站在人群後方，戴著口罩，並未露麵。
隻是靜靜看著小舅被推進手術室。
“老闆。”
白芷低聲道：“直播訊號已經切入。”
“全網同步。”
“嗯。”杜鳴點頭，“開始吧。”
手術室的燈亮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網上。
關於這場突如其來的“直播手術”，關注度瞬間飆升。
錢光耀更是同步開啟音浪直播間。
他轉播“玄牝創生”的現場推流。
禿頂腦門對著鏡頭嘲諷：
“荒唐！作秀！”
“虧我以前還看重老吳三分！”
“冇想到他也成了學術敗類！”
“這種冇有任何醫學標準驗證的技術！”
“直接用到病人身上！”
“簡直是拿民眾生命安全開玩笑！”
“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這番話慷慨激昂，忽悠了不少吃瓜網友，也跟著義憤填膺。
然而。
僅僅過了二十分鐘。
叮。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大門開啟。
所有鏡頭瞬間對準門口。
劉強坐在輪椅上，被緩緩推了出來。
他的雙腿蓋著一層厚厚的白布。
臉上冇有絲毫喜悅。
隻有一片呆滯的木然。
現場瞬間騷動。
“這麼快？”
“才二十分鐘？這點時間連麻醉都不夠吧？”
“看病人那表情……”
“完了。”
“肯定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