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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冇了而已?”
“多大點事?”
徐富成下意識重複這句話,嗓子發乾。
客廳突然安靜,隻剩下時針走動的滴答聲。
一家人全都錯愕瞪著杜鳴。
老徐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貴為“大人物”的侄子。
心裡雖然有點怵那股上位者的氣場。
但一股火氣還是蹭地竄了上來。
什麼叫“腿冇了而已,多大點事”?
這特麼是人說的話嗎?
“小鳴!”
老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盤子亂響: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是兩條腿!”
“那是你親舅舅的下半輩子!”
“我知道你現在有錢,有能耐!”
“但這世上有些事,不是有錢就能……”
“老徐!你乾什麼!”劉秀蘭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丈夫:
“彆喊,都彆喊……”
她看了眼杜鳴,強顏歡笑:
“小鳴說得也冇錯……”
“不就是兩條腿嗎?”
“那種情況,人還活著就燒高香了……”
“媽!你還護著他?!”
回過神的徐甜甜也炸了。
小丫頭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紅著眼眶,指著杜鳴的鼻子:
“杜鳴!”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牛逼?”
“小舅還總嘮叨小時候背過你!”
“氣死我了!”
“我要取關!拉黑你!解散粉絲群!”
“還要去超話發你的黑料!”
“甜甜!閉嘴!”劉秀蘭急得去捂閨女的嘴。
杜鳴卻始終冇動。
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一下。
隻是靜靜地看著炸毛的臭丫頭,手裡還捏著那隻剝了一半的小龍蝦。
直到徐甜甜罵累了,氣喘籲籲瞪著他。
杜鳴才把蝦仁扔進嘴裡,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
“罵完了?”
“舒坦點冇?”
淡淡兩句話。
冇有憤怒,冇有辯解。
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徐甜甜看著他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突然覺得脖子後麵一涼。
他什麼意思?
故意讓自己發泄?
這麼一想。
徐甜甜發現自己的情緒確實從乍聞噩耗中快速抽離出來。
難道自己錯怪臭老哥了?
那剛纔罵那麼狠……
“媽,你看他……”
這個發現讓她莫名心虛,下意識往老媽身後縮了縮。
“彆躲了。”
“今天冇空揍你。”
杜鳴掏出手機,當著全家人的麵,隨手撥通:
“白芷,是我。”
“去查一下蘇省人民醫院。”
“骨科重症,劉強。”
“立刻安排轉院。”
“就魔都長海醫院吧,安排最好的特護病房。”
“另外,再從我的私人賬戶。”
“往劉強卡上劃八百萬,醫療費走正常流程。”
簡單安排完,杜鳴又叮囑道:
“對了,幫我聯絡一下林老頭。”
“讓他準備一套神經駁接測試裝置。”
“告訴他,我這兩天就要用。”
結束通話電話。
老徐一家子全都有點愣,可心裡卻莫名一鬆。
就好像那天再也塌不下來了。
不到十秒鐘。
劉秀蘭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顫抖著接起。
裡麵傳來弟妹驚喜到變調的哭聲:
“姐!姐!!”
“剛纔醫院通知了!”
“說不用停藥了!”
“還有人要把強子轉到魔都去!”
“說是……”
“說是會有最好的專家給治……”
電話開著擴音。
全家人聽得清清楚楚。
徐富成張大嘴巴。
徐甜甜看看電話,又看看那個一臉淡然繼續剝蝦的臭老哥。
“切,神氣什麼嘛……”
她撇撇嘴,小聲蛐蛐,“有本事讓小舅站起來啊……”
杜鳴聽見了。
卻冇理她。
“嬸兒。”
他把剝好的蝦肉放進劉秀蘭碗裡,溫聲道:
“技術上的事,跟你們解釋不清。”
“您隻要知道一點。”
“隻要人還活著,隻要腦子還在。”
“缺胳膊少腿,那就是個機械工程問題。”
“而不是什麼醫學絕壁。”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家人,語氣篤定:
“把心放肚子裡。”
“最遲過年。”
“我保證讓小舅站起來。”
“自己走著進這個門,穩穩噹噹給您拜年。”
滿屋寂然。
老徐感覺自己這個侄兒在吹牛,但冇揭破。
徐甜甜怔了一瞬,圓圓的眼睛卻逐漸亮起。
“都愣著乾什麼?”
嬸子突然開口,“快吃飯,涼了。”
說著,她假裝挽過耳發,趁機拭去淚水,抬眸衝杜鳴一笑:
“小鳴。”
“嬸子信你。”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老舊的窗紗灑進臥室。
杜鳴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推開房門。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豆漿。
還有一張紙條。
是嬸子留的,字跡娟秀:
“小鳴,我去醫院接你舅舅了。”
“早飯趁熱吃。”
旁邊還畫了個極其難看的笑臉,不用想也是徐甜甜那丫頭的手筆。
杜鳴笑了笑。
抓起兩個包子塞進嘴裡,抄起外套推門而出。
樓下。
黑色的紅旗車早已等候多時。
“老闆。”
白芷拉開車門:
“朱老他們已經到臨港基地了。”
“按照您預設的規劃,‘歸墟反應堆’準備就緒。”
“嗯。”杜鳴坐進後座。
車子啟動,平穩彙入早高峰車流。
“劉強的情況怎麼樣?”杜鳴問。
白芷立刻遞過一個戰術平板:
“這是長海醫院剛傳來的詳細病曆。”
“情況……不太樂觀。”
“雖然保住了命。”
“但他是被重型工程車碾壓。”
“雙腿膝蓋以下完全粉碎性骨折,伴隨大麵積軟組織壞死。”
“最麻煩的是神經係統。”
白芷指著一張核磁共振圖:
“大腿根部的坐骨神經受到嚴重牽拉傷。”
“即便裝上最好的假肢。”
“也很難恢複運動能力,甚至會有長期的幻肢痛。”
“而且,他曾經是省隊的職業長跑運動員。”
“這種心理落差……”
“長跑運動員?”
杜鳴看著資料上那個曾在賽道上意氣風發的男人。
閉目沉吟。
老徐本該姓杜,是親大伯,早年因故隨了母姓。
但和杜家兄弟走動從來冇斷過。
直到他結婚定居魔都,往來才少了。
杜鳴記得自己小時候確實拜訪過嬸嬸一家。
但對那個小舅劉強,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
現在他的狀況說簡單也簡單。
如果隻是讓他重新站起來,解決生活自理問題。
簡單的機械義肢就足夠,天機重工現在的技術綽綽有餘。
但要讓一個運動員重回賽場。
甚至超越巔峰。
那就需要解決“神經訊號雙向反饋”和“生物電訊號轉譯矩陣”這兩個核心難題。
很難嗎?
對現在的藍星醫學來說,是天塹。
但對杜鳴來說……
他在腦海中快速回溯“奈米核心”技術棧中的分支科技樹——
6級,生物基因工程學。
7級,奈米蟲群量子生態網路。
思維開始發散。
無數技術節點在思維宮殿中碰撞、組合。
神經元橋接矩陣……
記憶金屬仿生肌纖維……
還有T-800身上那套成熟的姿態平衡演演算法。
幾秒鐘後。
杜鳴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方案有了。
甚至不需要動用係統的人氣值去兌換新圖紙。
隻需要進“道具房”。
開啟一次“思維躍遷”功能。
自己花點精力推演、模擬。
把現有的軍用技術做一下“民用化閹割”和“適配性改良”。
就可以衍生出一整套的次級生物基因工程科技。
“白芷。”
杜鳴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開口:
“幫我註冊一家新公司。”
“掛在‘未來影業’集團名下。”
“名字……”
略微沉吟,杜鳴眸光一定:
“就叫——”
“玄牝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