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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
杜鳴眉毛一跳。
這麼晚打電話……
難道是看見新聞了?
想來誇誇她好大兒有多帥?
說起來外公一家都是軍伍出身。
要是老媽看到自己拿了國防功勳章。
還不得去“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裡得瑟上天?
想到這,杜鳴唇角不自禁勾起。
接通。
“喂?老媽?”
“想誇我的話就快點。”
“您兒子趕時間。”
“過年回家給你看個好寶貝。”
“臭小子!”電話那頭女聲一揚,中氣十足:
“皮又癢了是吧?”
“還誇你?”
“還過年回家?”
“你要是這會在老家!”
“你看我大棒子抽不抽你就完了!”
“啥?”杜鳴一怔。
拿下電話一看,螢幕上號碼確實是老媽冇錯。
怎麼吃火藥似的?
“老闆?”
旁邊白芷蹙眉,手已經按向腰間。
江南老宅遭襲的事剛過,她有些敏感。
“冇事。”
杜鳴擺了擺手,示意她放鬆。
重新拿住電話,壓到耳邊。
“媽,”他掩住話筒,裝乖討饒,“小聲點說。”
“我到底犯啥事兒了?”
“總得讓人死個明白吧?”
“你還裝?!”那邊聲音更激動了。
痛心疾首的數落聲似連珠炮炸開:
“臭小子!還不老實交代!”
“你徐叔前腳跟我打電話!”
“說你學人大老闆養什麼小秘書,我還不信。”
“結果剛纔甜甜也來告狀!”
“說你在網上亂搞男女關係!”
“還跟女粉絲線下見麵?”
“你你你、你氣死我了你!”
“賺了點錢就飄上天了是吧?”
“今天這事兒不說清楚。”
“過年你彆回鎮裡。”
“咱老杜家丟不起這個人!”
那聲音太大,穿出話筒。
車廂裡一片安靜。
孤狼握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白芷眼神古怪,側目看來。
自家老闆養小秘書?
她怎麼不知道?
至於網上亂搞男女關係……
私下見女粉絲?
白芷眼神瞬間淩厲。
這事得查。
可能是敵特分子在針對重要涉密人員,鼓動輿論造謠。
甚至使用美人計!
杜鳴:“……”
他算是聽明白了。
好傢夥。
原來是那隻“漏風小棉襖”在搞鬼!
徐叔那個大嘴巴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這爺倆。
這是合夥給自己上眼藥呢?
“行,媽。”
杜鳴被氣笑了,咬牙切齒:
“您消消氣。”
“都是誤會。”
“等我過年回去,當麵給您‘負荊請罪’。”
“現在訊號不好,先掛了啊!”
嘟——
果斷結束通話。
杜鳴揉了揉太陽穴,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給徐甜甜狠狠記了一筆。
臭丫頭。
本來想著等她考上大學。
就送她一張不限額黑卡當零花。
現在,冇了!
不對,還得送!
等高三開學就送!八十套黃崗密卷!
“Boss。”
旁邊,白芷按住耳麥,表情嚴肅。
手指飛快在戰術平板上操作幾下。
“查清了。”
她抬起頭,語氣專業且冷硬:
“全網輿情監控顯示,並冇有關於您的緋聞發酵。”
“也冇有針對性的抹黑通稿。”
“初步排除境外情報機構發動‘輿論戰’的可能。”
“那個告密者還在定位……”
白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
“彆,不用滅口。”
杜鳴翻了個白眼,無力擺手:
“那是我妹。”
“親的。”
“……”白芷默然收起平板,“抱歉。”
“行了,彆在那職業病發作了。”
杜鳴歎了口氣:
“老狼,加速。”
“回魔都。”
“我要回去清理門戶。”
…………
魔都,幸福家園。
晚上10:30。
這個充滿煙火氣的老舊小區裡。
空氣中瀰漫著十三香小龍蝦和燒烤的誘人香氣。
杜鳴推門而入。
“喲!大忙人回來啦?”
徐富成正坐在餐桌前,抿著小酒,一臉愜意。
桌上擺滿了硬菜。
徐甜甜正埋頭跟一隻小龍蝦較勁。
聽到開門聲,她背影明顯一僵。
腦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蝦殼裡。
“徐叔。”
杜鳴換了鞋,似笑非笑走近前:
“聽我媽說,您最近挺閒啊?”
“還有空關心我的‘秘書’問題?”
“咳咳!”
徐富成差點被酒嗆到,眼神飄忽:
“那什麼……”
“我那是關心晚輩的終身大事!”
“你現在也是大老闆了。”
“有個把紅顏知己,正常,正常!”
杜鳴冇搭理這老不正經的。
目光一轉,落在那個裝鴕鳥的身影上。
伸手。
精準揪住徐甜甜的後衣領。
“彆吃了。”
“說說吧,徐大記者。”
“我是怎麼在網上‘亂搞男女關係’的?”
“我、我那是擔心你!”徐甜甜被提溜起來,嘴硬道:
“誰讓你有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小姨子’!”
“還拉黑我!”
“我這是大義滅親!”
看著這活寶父女倆。
杜鳴也是冇脾氣。
剛想坐下好好“教育”一下這丫頭。
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旁。
嬸子劉秀蘭正端著最後一盤炒青菜從廚房出來。
“小鳴回來了?”
“快,洗手吃飯。”
嬸子臉上掛著溫婉的笑。
但杜鳴卻敏銳發現。
她的眼眶微紅,似乎剛哭過。
放下盤子的時候,手還有些微微發抖。
就連那笑容,都透著一股子強顏歡笑的勉強。
“嬸兒。”
杜鳴冇動筷子,收起玩笑神色: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劉秀蘭一怔,下意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冇事啊,能有啥事?”
“這不看你難得回來,高興嘛。”
“不對。”杜鳴看著她:
“上次回來我就覺著不對勁。”
“問您說是菜價漲了。”
“今天總不能又漲了吧?”
旁邊徐富成和徐甜甜也都停下了動作。
徐富成放下酒杯,有些詫異:
“老婆子,咋了?”
“我看你這兩天也是心神不寧的。”
“做飯老忘放鹽。”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徐甜甜也湊過來:“媽,誰欺負你了?”
“跟我說!我讓我哥收拾他!”
看著一家人關切的眼神。
劉秀蘭嘴唇囁嚅了幾下。
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冇……真冇事……”
“就是……就是你舅舅……”
“舅舅?”徐甜甜一愣,“小舅怎麼了?”
劉秀蘭捂著臉,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
“他上週……出車禍了。”
“在工地上,被渣土車捲進去了。”
“人是救回來了。”
“但兩條腿……”
“都冇了。”
餐桌上一片死寂。
徐富成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截……截肢了?”
“嗯……”劉秀蘭哭著點頭,“高位截肢。”
“他才三十五啊。”
“家裡還有兩個上小學的孩子。”
“弟妹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一聽訊息,直接暈過去住院了。”
“那個家……”
“算是塌了。”
她一邊哭,一邊看向杜鳴,眼神愧疚:
“小鳴,嬸子不是想瞞著。”
“我知道你現在做大事,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這種倒黴事……”
“不想給你添堵。”
“但今天醫院那邊來電話,說冇錢要停藥了……”
“我實在是……”
聽著嬸子斷斷續續的哭訴。
杜鳴沉默了。
他看著滿桌豐盛的飯菜。
又想起剛纔在那座秘密基地裡,那位老人的話——
“光有劍,是不夠的。”
“民生,纔是大國根基。”
杜鳴抽出幾張紙巾,遞給劉秀蘭。
眼神中,某種光芒緩緩亮起。
“嬸兒。”
“彆哭了。”
“腿冇了而已。”
“多大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