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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薩勒曼忍著眩暈，走到護欄邊。
透過腳下的特種玻璃俯瞰。
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腳下百米深的巨大空腔底部。
兩排如房屋般巨大的黑色齒輪滾軸。
正像神話巨人的雙手十指交叉般，緩緩對旋、咬合。
每一根齒牙上，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一台猶如紅色巨蟹般的重型抓鬥機。
正抓起一塊鏽跡斑斑、印著編號的報廢航母甲板鋼。
鬆爪。
數噸重的特種鋼板呼嘯墜落。
正中那兩排恐怖齒輪的咬合線。
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崩解聲經過回聲放大，如雷鳴炸響。
火花如瀑布逆衝而上。
映亮漆黑的地下空腔。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
那塊連導彈都難以擊穿的航母裝甲鋼。
就像是一塊脆薄的蘇打餅乾。
僅僅堅持了0.5秒。
就被那恐怖的黑色齒輪強行撕裂、咀嚼。
粉碎成漫天鐵屑。
墜入更深層的黑暗。
“真主在上……”
法赫德死死攥緊欄杆，指節發白。
望著深淵底部那堆積如山的金屬廢料。
他聲音乾澀：
“杜先生，這些……”
“都是原材料？”
“那是上個世紀的工業垃圾吧？”
“垃圾？”杜鳴腳踏深淵，俯瞰那壯觀的“進食”場景。
火光映在他眼底，跳躍如金。
“法赫德先生。”
“在天機重工……”
他回頭，意味深長一笑：
“我更喜歡稱之為……”
“放錯了位置的——”
“黃金。”
法赫德愕然。
尤瑟夫博士卻若有所思。
他盯著下方那團幽藍的破碎光暈。
想到了某種分子層麵的材料重構可能。
卻又不敢置信搖了搖頭——
那種程度的資源回收利用，隻存在於完美理論模型。
跟“點石成金”一樣，不過是妄想罷了。
杜鳴冇再多言。
有時候，留白比解釋更有力量。
“諸位，這邊請。”
白芷適時上前，打斷了眾人的遐思。
她側身引路，走向廊橋儘頭的一部重型工業電梯：
“原料處理隻是基礎。”
“接下來，纔是各位此行最關心的核心。”
“‘天兵·玄甲’總裝脈動生產線。”
此言一出。
薩勒曼王儲立時精神一振，滿心期待——
從踏進零號工廠開始。
自己的預期就被一次又一次顛覆。
那麼這次訪問的核心目標——
天兵·玄甲。
又能帶給自己多大的驚喜？
嗤——
電梯門開啟。
眾人魚貫而入，迫不及待。
杜鳴親手按下地下B3層的按鈕。
薩勒曼一行隻覺身子一輕。
整個電梯開始急速下墜。
失重感持續了約莫十秒。
叮。
轎廂門向兩側滑開。
喧囂的機械轟鳴聲，如潮水湧入。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
但當薩勒曼一行人踏出電梯，看清眼前景象時。
呼吸還是不可遏製地停滯了半拍。
大。
大得離譜。
這是一個挑高超過三十米、一眼望不到儘頭的超級無塵車間。
穹頂之上，數千盞工業矩陣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橙色機械臂如森林般倒掛。
正在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精準地抓取、焊接、組裝。
火花飛濺，焊弧耀眼。
而在地麵的自動化傳送帶上。
一排排已經組裝完畢的黑色鋼鐵軀殼。
正靜靜佇立。
如同一支等待檢閱的幽靈軍團，緩緩向前流淌。
不同於“T-800”那種粗獷暴力的裸露液壓結構。
眼前的“玄甲”軍團。
更近似於“T-001”的未來科幻感。
整體近人形，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精密與流線感。
高約兩米二。
通體覆蓋著啞光黑色的複合裝甲板。
那些裝甲板並非死板的整塊。
而是像古代將軍的“魚鱗甲”一樣，由無數微小的六邊形鱗片層疊咬合而成。
關節處冇有任何液壓桿外露。
全部包裹在一種類似肌肉纖維的銀灰色柔性材料之下。
頭部是一體式全覆麵頭盔。
麵甲漆黑如墨，隻在眼部留有一條狹長的V字形紅色感測器燈帶。
遠看去。
不像是機器。
更像是一群來自未來的、身披重鎧的超級戰士。
靜謐。
肅殺。
透著一股屬於頂級殺戮兵器的優雅與冰冷。
“這就是……”
“玄甲？”
薩勒曼眼神迷離。
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在半空停住。
指尖微微顫抖。
實在太美了。
對於深受“傻大黑粗”蘇製武器影響的中東王儲來說。
這種充滿未來科幻感的精緻造物。
簡直就是一件讓人無法拒絕的藝術品。
“看起來……”
哈立德親王快步走到生產線旁。
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伸手敲了敲玄甲胸口那層看似輕薄的鱗片裝甲。
叮——
聲音清脆，甚至有些單薄。
“杜先生。”
哈立德轉頭，眼神銳利：
“恕我直言。”
“它太……‘漂亮’了。”
“漂亮得像個玩具模型。”
“這種厚度的裝甲。”
“真的能防住沙漠裡的AK-47？”
“還是說……”
“這隻是一套昂貴的Cosplay道具服？”
也不怪他質疑。
相比於T-800那種一眼看去就讓人絕望的怪獸造型。
眼前這套“玄甲”。
看起來實在是太優雅，也太“脆弱”了。
彷彿一發RPG就能把它炸成碎片。
“不僅僅是厚度。”
尤瑟夫也冷聲補刀，目光掃過那一層層鱗片：
“完全流線型的類人型盔甲。”
“貼身穿戴。”
“不到5毫米的複合裝甲層。”
“物理學不會騙人。”
“就算硬度再高。”
“一旦被炮彈正麵命中。”
“動能衝擊也會震碎士兵內臟。”
“這相當於穿了一層鐵皮保鮮膜。”
“這是自殺式設計。”
聽著尤瑟夫開口。
薩勒曼也收起迷醉，蹙眉歎息：
“杜先生。”
“我很喜歡這些漂亮的玩具。”
“但我的錢，用來買命。”
“如果隻是好看，這筆訂單，我會重新評估。”
麵對鋪天蓋地的質疑。
杜鳴冇有辯解半句引數。
甚至懶得看一眼尤瑟夫。
他雙手插兜，悠然走到一台正在除錯的“玄甲”前。
屈指。
在冰冷麪甲上輕輕一彈。
叮——
清脆顫音迴盪。
“漂亮的玩具？”
杜鳴轉身。
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白芷，安排7號測試靶場。”
“就讓客人們好好看看。”
“我們東華的戰士。”
“怎麼用這些玩具，重新定義現代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