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祠堂裡的牌位------------------------------------------。,拉著我就往回走,生怕多待一刻,就被崖下的東西纏上。,我冇說一句話。“爺爺”,還有地上的碎布、黑腳印、祠堂耳房裡會動的麻袋。,指向同一個地方——,祠堂,陰門。,已經是正午。,圍上來問情況,一聽是在陰婆崖發現痕跡,一個個臉色都變了,議論幾句,紛紛散開,不敢多提。,對山裡的邪祟,怕到了骨子裡。:“硯娃,你先回家歇著,有訊息我再來喊你。彆一個人往後山跑,聽見冇?”,冇多說,獨自往家走。,我就覺得不對勁。,是虛掩著的。。,悄悄從門口撿起一根木棍,攥在手裡,輕輕推開門。
屋裡冇人。
一切看起來和我走之前一樣,桌椅擺放整齊,冇有被翻動的痕跡。
可空氣裡,多了一股味道。
還是那股甜膩、悶沉、讓人頭暈的香味,和我在祠堂耳房聞到的一模一樣。
我握緊木棍,一步步往裡走。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上——那串黑腳印,還在。
不僅還在,還多了幾串新的,從後門一直延伸到堂屋中央,繞著桌子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神龕前。
神龕上,空空如也。
之前燒剩的符灰,不見了。
我抬頭,看向神龕上方。
神龕很舊,是爺爺親手做的,上麵本來隻擺著一個香爐,幾支殘香。
可現在,神龕正中間,多了一塊牌位。
一塊漆黑的木牌位,冇有字,表麵光滑,像是被人摸過無數次。
我瞳孔一縮。
我走之前,這裡絕對冇有牌位。
是誰放的?
什麼時候放的?
我慢慢靠近神龕,心跳越來越快。
牌位看著普通,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陽光照在上麵,一點反光都冇有,像是能把光都吸進去。
我伸出手,想把牌位拿下來。
指尖剛碰到木牌,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間順著手指往上竄,凍得我猛地縮回手。
指尖發麻,像是被冰錐紮了一樣。
這牌位,邪性。
我後退兩步,盯著那塊無字牌位。
它就安安靜靜立在那裡,可我總覺得,牌位後麵藏著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看著我。
這時,後門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吱——”
像是門軸,被人輕輕動了一下。
我猛地轉頭,看向後門。
抵在門後的木櫃,依舊擋在那裡,紋絲不動。
可門縫底下,緩緩滲進一縷黑色的水汽,在地上慢慢鋪開,形成一道細小的黑影,朝著神龕爬去。
黑影爬到神龕前,停住。
緊接著,那塊無字牌位,輕輕晃了一下。
冇有風,它自己動了。
我渾身汗毛直立,握緊懷裡的銅鈴,隨時準備搖響。
爺爺說過,無字牌位,不是給活人立的。
是給橫死、無主、怨氣重的東西立的。
它進不了祖墳,入不了宗祠,隻能靠這種無字牌位,附著在人間,吸人氣,養陰氣。
而現在,這塊牌位,被放在了我家神龕上。
等於——
有東西,要在我家長住。
要把我家,當成它的窩。
我咬著牙,一步步往後退,退到牆角,抓起桌上的煤油燈。
“你是誰?”我開口,聲音剋製不住發顫,“我爺爺在哪?”
屋裡安靜得可怕,冇有任何迴應。
隻有那縷黑水,在地上緩緩蠕動,一點點擴大範圍。
甜膩的香味越來越濃,熏得我腦袋發昏,視線開始模糊。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被它纏上,甚至被它迷了心智。
到時候,不用它動手,我自己就會往崖下走,往祠堂裡鑽。
我深吸一口氣,咬破舌尖。
一絲腥甜在嘴裡散開,劇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盯著那無字牌位,一字一句,壓低聲音念:
“山有靈,地有脈,陰祟不擾陽間宅。
今有守祠人在此,邪祟離位,陰物歸山。
若不聽勸,鈴響魂散。”
口訣唸完。
屋裡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分。
地上的黑水猛地一縮,像是被刺痛了一樣。
神龕上的牌位,劇烈晃動起來,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那股甜膩香味,瞬間變成刺鼻的腥氣。
後門“哐當”一聲震了一下,像是有東西在外麵狠狠撞門。
木櫃被撞得微微移動,門縫裡的黑水瘋狂湧動。
我不退反進,往前一步,手按在銅鈴上:
“再不走,我搖鈴了。”
話音落下。
屋裡的腥氣、黑水、晃動的牌位,同時一頓。
下一瞬,所有異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地上黑水縮回門縫,消失不見。
神龕上的牌位,不再晃動,安靜立在原地。
腥氣散去,隻剩下淡淡的黴味。
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
我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刻,我真的怕。
我隻是個剛懂點皮毛的娃,不是爺爺,冇有真本事,全靠爺爺留下的口訣和銅鈴硬撐。
我走到神龕前,不敢再用手碰牌位,找了一塊乾布,裹著手,小心翼翼把牌位取下來。
牌位依舊冰冷刺骨。
我能清晰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沉睡,在盯著我。
這種東西,不能留在家,不能燒,不能扔。
燒了,怨氣散出,更容易惹禍;扔了,它會跟著我回家,纏得更緊。
唯一能放的地方,隻有——
祠堂。
爺爺說過,祠堂是鎮山靈、壓陰祟的地方,再凶的東西,進了祠堂,也翻不起大浪。
我用布把無字牌位裹好,揣進懷裡。
然後看了一眼後門,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
天黑之前,我必須去一趟祠堂。
而且,要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