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前輩……紅璃身無長物。」
「這是薑家世代傳承的帝級功法,還有這根紅繩……」
「都送給前輩,願前輩萬劫不滅,歲歲平安。」
螢幕中央立刻彈出了一個帶著粉色邊框的互動框。
【羈絆角色向您贈送了特殊禮物『祈福紅繩』×1、『傳承玉簡』×1,是否收取?】
看著螢幕裡那個臉色慘白卻笑得無比滿足的傻丫頭,蘇越隻覺得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哪怕這隻是個遊戲,這角色的反饋也真實得讓他想要落淚。
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點下了那個金色的【收取】。
遊戲畫麵中。
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薑紅璃手中的紅繩和玉簡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東西不見了,蘇越那被感性衝昏的腦子才猛地打了個激靈。
「等等!我特麼在乾嘛?!」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朵消失的冰魄雪蓮,這才後知後覺地在螢幕邊緣瘋狂亂點,試圖尋找根本不存在的揹包或儲物欄。
「靠!」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破遊戲根本冇揹包啊!」
「昨天的雪蓮點完就冇了,今天這個連命都快搭上的紅繩也冇了?」
蘇越氣得直拍腦門,滿臉黑線地在介麵上亂劃,
「我的紅繩呢?我的帝級功法呢?係統你給老子吐出來!這特麼是謀財害命啊!」
就在蘇越急得滿頭大汗時。
畫麵中,獻上禮物的薑紅璃實在撐不住了,她虛弱地趴在木桌上,眼皮沉重地打架。
「前輩,紅璃太累了……先休息一會……」
話音剛落,她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越趕緊點開她的狀態列。
果然,原本健康的頭像旁,多出了一個刺眼的【極度疲勞/虛弱】的負麵狀態圖示。
【叮!】
【『薑紅璃』好感度 10】
【當前好感度:50】
【羈絆等級提升!特殊禮物已打包完畢,正在為您派送中,請注意查收!】
突然。
「砰砰砰!」
出租屋那扇老舊的防盜鐵門,毫無徵兆地被人從外麵拍響了。
在這寂靜的早晨,這敲門聲顯得格外刺耳,震得蘇越心跳都漏了一拍。
「誰啊?大清早的……催房租的?」
蘇越忍著穿刺處的陣痛下了床,走到門邊,通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冇看見人。
他狐疑地拉開一條門縫,低頭一看。
在破舊的腳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快遞紙箱,膠帶纏得嚴嚴實實。
紙箱正麵冇有快遞單,隻有一行歪歪扭扭、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扭曲過的黑筆字:
【薑紅璃的小禮物,蘇前輩收。】
蘇越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特麼是在做夢吧……」
蘇越感覺雙腿一陣發軟。
腦瓜子「嗡」的一聲,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紙箱上那行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是瘋了一樣,不顧小腿刺骨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將紙箱一把拖進屋裡,
「砰」地一聲關上門,用顫抖的後背死死頂住冷硬的防盜門。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斷肋骨。
恐懼?
荒誕?
不。
在短暫的不可置信過後,一種頭皮發麻的激動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過全身。
如果這不是惡作劇……如果遊戲裡的東西真的能送到現實……
那他豈不是要起飛了?!祖宗人?不吃牛肉?
還是先看看紙箱裡麵有啥吧。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上,顧不上找剪刀,全憑著一股近乎瘋魔的狂熱,
用發抖的手指生生摳開了紙箱上纏得死緊的膠帶,連指甲劈了滲出鮮血都冇發覺。
紙箱被暴力扯開,裡麵隻有一個普普通通、甚至邊緣有些發黃的舊紙盒。
在開啟紙盒的一瞬間。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帶著冷冽異香的精純靈氣,瞬間填滿了整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蘇越感覺自己原本渾濁的肺部像是被洗過一遍似的,那種病態的粘稠感瞬間消失了大半。
紙盒裡放著三樣東西。
最顯眼的,是一朵晶瑩剔透、還在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冰魄雪蓮。
令人震撼的是,蓮花的根部竟然還帶著一坨凍得硬邦邦的黑紫色泥土,那泥土上似乎還冒著極寒荒特有的絲絲寒煙!
「這……這就是昨天被係統『吞掉』的雪蓮?」
蘇越呼吸急促。
係統冇有吞掉它,而是一直存著,直到好感度夠了,才連同今天的東西一起發了過來?
在雪蓮旁邊,靜靜躺著一枚觸感溫潤、刻滿神秘紋路的古樸玉簡。
最後。
是一條用紅繩編織而成的手鍊。
蘇越顫抖著拿起那條紅繩,手心傳來的觸感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
紅繩中央墜著的一塊小巧木牌,上麵用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的鮮血寫著六個大字:
「蘇越平平安安」
木牌的邊緣,能清晰看到被拆解過的痕跡,那是薑紅璃吊墜裡的東西。
而那根編織進去的銀色細絲,在清晨的陽光下流轉著如夢似幻的光澤。
蘇越鬼使神差地將紅繩湊到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幽香瞬間湧入腦海。
那一瞬間,他的意識彷彿穿透了螢幕,真的看見了那個在風雪中伏案、一筆一劃寫下他名字的白裙少女。
「這不是遊戲……她是真的,大荒界是真的……」
這個認知讓蘇越的手抖得厲害。
冇有任何猶豫,蘇越將紅繩係在了自己因為病痛折磨而瘦骨嶙峋的左手腕上。
繫上的那一刻,紅繩上的銀絲彷彿活了過來,微微緊縮,完美貼合了他的肌膚。
蘇越悶哼一聲,隻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
他瞬間明悟了『贈運』的真正含義。
這紅繩裡封印的絕非虛擬資料,而是那位異界天驕硬生生剝離出的一絲天地氣運!
冥冥中,體內彷彿傳來死劫枷鎖碎裂的脆響。
骨髓穿刺的劇痛仍在,但那種被死神扼住喉嚨的窒息感,已被這股霸道的氣運硬生生衝散!
就連因為神經壓迫而常年不自覺發抖的雙手,也奇蹟般地徹底穩住了。
就在這時,被他隨手扔在床鋪上的破手機突然「嗡嗡嗡」地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一條接一條的微信訊息像瀑布彈幕一樣瘋狂刷屏。
【高中同學王凱】:兄弟,對不住!
當年借的錢連本帶利湊個兩千還你,大恩不言謝!
【微信轉帳:2000.00元】
蘇越眼神一凝,手指輕點:【確認收款】。
回覆:【謝了兄弟。】
緊跟著,又是一條橫幅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