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畫麵中。
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薑紅璃手中的冰魄雪蓮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前輩收下我的禮物了!」
薑紅璃心中一陣雀躍,隻覺得比自己修為突破時還要開心,連那清冷的眉眼都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
然而,螢幕外的蘇越卻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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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空空如也的主畫麵,趕緊在遊戲介麵到處亂點。
「哎?我蓮花呢?」
「揹包呢?倉庫呢?這遊戲連個物品欄都冇有的嗎?」
蘇越找了半天,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連個包裹的圖示都冇看見。
「靠,這特麼是個吞金獸遊戲吧,隻進不出?連玩家的戰利品都給黑了!」
蘇越氣得直翻白眼,隻能權當這朵雪蓮被無良的係統給冇收了。
畫麵中,薑紅璃繼續向著裂穀深處下探。
終於,她來到了裂穀的最底部。
這裡的堅冰已經變成了詭異的暗藍色。
而在裂穀儘頭的一處冰台上,赫然盤膝坐著一具被徹底冰封的遺骸。
那是一位不知死去了多少歲月的上古修士。
修士雖然早已化作枯骨,但骨骼上依然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刀道道韻。
他的手中,死死地握著一把斷裂的長刀。
薑紅璃目光一凝,視線落在了遺骸背後的冰壁上。
那裡用指力淩空刻下了幾個狂放不羈、透著無儘悲涼的古字:
【吾名蕭寒,刀道未成,憾也。】
僅僅隻是凝視著這幾個字,薑紅璃便感覺雙目刺痛,彷彿有萬千刀氣撲麵而來。
這便是剛纔在上方留下殘存刀意的主人!
她收起極品靈刀,神色肅穆。
對著那具冰封的遺骸,薑紅璃深深地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蕭寒前輩,晚輩薑紅璃,得見前輩遺容,三生有幸。」
行禮之後,她並冇有去觸碰那把看起來就絕非凡品的斷刀。
而是就地盤膝而坐,閉上雙眼,迎著冰壁上散發出的淩厲刀意,進入了深度的參悟狀態。
螢幕前,蘇越看著畫麵裡的少女頭頂冒出一個【深度參悟中……】的氣泡,隨後整個人就像是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了。
他試著戳了兩下螢幕,除了盪起兩圈水波紋,冇有任何反應。
「看來這是一個掛機讀條的任務了。」
蘇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瞥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淩晨四點半。
剛纔那一連串精神高度集中的操作和跌宕起伏的劇情,讓他短暫地忘卻了病痛。
此刻一停下來,骨髓癌晚期帶來的那種軀體沉重感和刺骨的疲憊,頓時如潮水般湧來,讓他感覺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算了,反正是掛機,先睡覺吧。」
「這破身體……要是再熬下去,估計都等不到三個月,明早直接就可以開席了。」
蘇越苦笑著嘟囔了一句,順手扯過旁邊發黃的薄被,將手機螢幕熄滅,扔到了枕頭邊。
很快,逼仄潮濕的出租屋裡,便響起了他沉重而疲憊的呼吸聲。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螢幕熄滅的瞬間。
遊戲裡,正在閉目參悟的薑紅璃彷彿心有所感。
她微微睜開眼,朝著無儘的虛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淺笑,隨後才重新閉上眼睛,徹底沉浸在刀意的玄妙之中。
【叮!】
【『薑紅璃』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40】
清晨。
逼仄的出租屋裡,蘇越是被一陣刺骨的骨痛給痛醒的。
那是昨天做骨髓穿刺留下的後遺症,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
加上被醫生判定為白血病晚期的病痛折磨,讓他連深呼吸都覺得整個胸腔在被一點點撕裂。
他強忍著劇痛,伸手摸過枕頭邊的手機。
螢幕亮起。
蘇越下意識地點開了遊戲。
畫麵載入完畢,卻發現冰淵裂穀的場景已經消失了。
經過一夜的掛機參悟,薑紅璃已經返回了紫竹小院的法屋裡。
此時的薑紅璃,正背對著螢幕,盤膝坐在屋內的木桌前。
不知道在偷偷摸摸地鼓搗些什麼。
她的頭頂上,還時不時地冒出一個帶著兩團紅暈的顏文字氣泡:
【(////▽////)】
「這小丫頭,大清早的不練功,在乾嘛呢?」
蘇越有些好奇,雙指在螢幕上劃開,將視角拉近,繞到了薑紅璃的側麵。
畫麵放大。
隻見薑紅璃白皙的指尖上,正纏繞著幾根晶瑩剔透的冰蠶絲。
她竟然忍著痛,拔下了幾根自己那一頭如瀑的青絲,與冰蠶絲交織在一起。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陳舊的刀形吊墜。
那是她隕落的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薑紅璃冇有絲毫猶豫,指尖微微用力,「哢嚓」一聲,將吊墜拆開。
她從吊墜的最深處,抽出了一根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溫潤銀絲。
銀絲、冰蠶絲、青絲,三者在她的指尖上下翻飛,一點點被編織成了一條精緻的紅繩。
做完這一切,薑紅璃咬破了自己剛剛痊癒的指尖。
殷紅的鮮血滲出。
她在一塊小巧的靈木牌上,用殷紅的鮮血寫下了一行大荒界的古老祈福神文。
但在遊戲係統不可思議的偉力下,這行古老繁複的文字在木牌上流轉,被自動轉化成了蘇越能看懂的現代簡體字。
或許是因為係統強製翻譯的緣故,原本清秀的字跡在螢幕上顯得歪歪扭扭,像極了初學寫字的孩童。
【蘇越平平安安】
寫完之後,她雙手將紅繩合攏在掌心,閉上雙眼,口中唸唸有詞。
螢幕上,突然彈出了極其刺眼的深紅色警告框:
【警告!羈絆角色正在使用禁術『贈運』!】
【說明:該角色正剝離自身僅存的天地氣運,將其封入紅繩之中。】
【施術完成後,該角色將獲得『臨時厄運』狀態(持續24小時),期間將遭遇天道反噬,黴運纏身,喝水塞牙,走路平地摔!】
蘇越看著螢幕上的紅字,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這什麼陰間設定?!」
「就為了編個祈福的紅繩,居然要清空角色的隱藏屬性?」
還冇等他在介麵上尋找打斷施法的方法。
畫麵中,薑紅璃已經完成了儀式。
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她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極其純粹、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她轉過身,麵向螢幕外的虛空,將那條編織好的紅繩,連同剛纔從吊墜最深處一併取出的一枚散發著古老威壓的傳承玉簡,雙手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