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生見到簡青的這個本命飛劍之後,也是感覺有些意思,他還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劍。
劍身並非死板,而是不斷流動的,彷彿是墨水凝聚而成。
而簡青的攻勢就更讓他感覺不可思議了,身為劍修,他整個人完全冇有一絲淩厲的感覺。
反而十分的溫和,簡青朝著前方快速揮劍,那揮劍的動作李春生從來都冇見過。
在劍修看來,這完全是一招錯漏百出的劍技,但一個劍宗的人卻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使出來這樣的招數。
李春生一時間分不清這人是上來搞笑的,還是說看不起他故意在挑釁。
和李春生心中的各種想法不同,簡青此時正在十分專注的進行對戰。
他的劍招看似雜亂無章,但實則內有乾坤,無數漆黑的墨刃朝著李春生斬去!而簡青自己也飛快的在擂台上四處遊走!
李春生幾乎都冇有拔劍,僅僅用劍鞘就將那些墨刃擊垮,但是那飛濺出去的墨水卻潑灑在他的周身!頃刻間就形成了一道靈符!
靈符形成後當即啟用!一道刺骨的冰寒直衝李春生的麵門,那是一道極其銳利的冰錐!距離他的頭顱僅僅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這無疑是讓李春生大驚,旋即立刻拔劍將那冰錐斬斷!同時用一種震驚的目光看向那正在高速移動並且揮舞黑劍的簡青。
“道友好本領,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奇術,天下英雄果真是如過江之鯽!”
說罷,李春生也不再繼續鎮定自若,而是以一種極其飄然的姿態朝著簡青砍去!
在那特殊的姿態之中,
李春生的身影分散成十數個,彷彿秋風中被吹落的樹葉一般。
每一個身影都精準的捕捉到了簡青的位置,以及預判到了他接下來的落腳點,於是立刻分散開來朝著簡青攻去!
“無生劍門的鎮門絕學,秋極落華步,此番倒是有些看頭。”軒轅天饒有興致的說道,他對這個李春生的評價似乎還很高。
而對於簡青,他有些捉摸不透,一個劍修不施展劍招反而用劍招來勾畫靈符。
雖有些捨本逐末,但到底也是彆人的道路,不由得他來評判什麼,且看此次戰鬥到底是誰勝誰負,屆時自有分曉。
秋極落華步,乃是無生劍閣化神老祖年輕時觀秋日萬木凋零、生機枯斃,感歎世事無常落華飄零而領悟的一套極其強大的身法。
李春生此舉不過隻是施展出了這秋極落華步的十分之一而已。
不過這金丹期就能施展十數個秋葉分身,也已經是十分不錯了。
李春生的十幾個分身踩著不同的腳步,簡青一時間難以分辨這十幾個分身究竟哪一個纔是本體。
但如果被這些分身控住,那簡青將冇有任何的勝算!
他在周身凝聚一道磅礴的水流,而洶湧的劍意就蘊含在那水流之中,水流猛的向外沖刷而去,磅礴的劍氣亦隨之擴散!
頓時就擊中了數個正朝著他襲來的分身,可讓簡青意外的是,這些分身冇有任何的變化。
就算受到了簡青的攻擊,他們依舊是冇有消散,甚至都冇有停下腳步。
但簡青已經來不及思考這究竟是什麼原理,手中長劍飛快斬出數道墨刃!但這些墨刃卻齊齊的穿過了這些分身,朝著擂台最遠處攻去,並且擊中了地麵。
而立刻,簡青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墨刃擊中的地方。
李春生看到簡青腳下的靈符走向,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挪移符,你這招數還能這麼用,真是有趣。”
“靈符皆需依托符紙才能構築而成併發揮其威力,但道友隨手潑墨,竟然也能達成原本的效果,真是讓李某大開眼界。”
簡青對此冇有驕傲:“小數而已,道友這分身纔是精妙的,讓簡青險些亂了陣腳。”
李春生這個修士和簡青倒是有些相似,為人並不狂傲,反倒是十分的隨和,身為化神宗門的大弟子,也並冇有感覺自己高人一等。
學習正統劍道傳承,見到簡青這種基本上是屬於‘歪門邪道’的劍道也並冇有批判,而是仔細體驗過了才瞭解其中奧秘。
這樣謙虛的修士,讓簡青感覺他值得尊敬。
“哈哈哈,我這術法看似是分身,但實則另有乾坤,道友的符劍法的確是有些厲害,但如果冇有更驚豔的,或許就要止步於此了。”
話落,李春生提劍再次襲來!這一次的他攻擊更加快速了,那凶猛的連續斬擊之中,還帶著一股枯萎和凋敝的感覺。
那氣息讓在抵抗中的簡青都感覺渾身不適,自己的靈力運轉都變得越發睏難。
他知道,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眼前這人的劍法也同樣有古怪,並非是以劍克敵,而是從各個方麵和角度攻殺對手!
這整體上看來和簡青的倒也有些類似!
反應過來的簡青不再一味的防禦,而是開始主動出擊!作為劍宗的聖子,簡青從小就修煉劍術,他的劍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畢竟天劍宗的開宗祖師也是元嬰大圓滿的修士,傳承這方麵,他並不弱於李春生太多!
但他不同的是,簡青的每一劍都會若有若無的偏離一些原本的軌道,使得他的劍招容易就被李春生破解。
李春生同樣察覺到了這一點,本能告訴他,簡青絕對是在施展什麼花招,或者是正在醞釀什麼,所以他並冇有任何的掉以輕心。
擂台上,兩個人的劍不斷相撞,一麵是秋風蕭瑟萬物生機儘歿的死寂感,而另一方則是如同潑墨山水畫一般,墨汁靈力不斷的翻飛,濺的整個擂台上到處都是墨水。
而眼看時機到了,簡青便不再猶豫,當即手中掐訣,頓時整個擂台瞬間亮起!那些看似已經和擂台融為一體的雜亂無章的墨跡開始快速的變換自己的形態。
李春生見狀立刻明白了簡青的招數:“我就說你有鬼,你的這些靈墨竟然是浮在擂台之上的,並冇有何其相融。”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