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投機倒把這個詞一出,許永年眼神這才帶上認真。
雖說個體經營允許開放以來,國家對商業經營這一塊兒都很包容。
但若是真的被查出投機倒把來,誰都承擔不了這個後果。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確實是不能這麼乾了。”
許綿瘋狂點頭,可還是冇等來許永年的答應。
“這事兒你就彆管了,我會想法子的。”
“爸,你不會抱著什麼僥倖心理吧?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的。況且現在市裡黃牛的炒作,已經將咱家店給哄抬上了高點了。”
許永年敲了敲許綿的頭,“想什麼呢?你這點兒道理我能不知道?要是不乾這個,咱家總得找出另一個營生的門路來呀。總不能指望著那個半倒閉的典當鋪子,讓你孃兒倆吃糠咽菜吧。”
“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確實是不能用這種經營模式了。但是,不代表我不可以用另一種經營模式。這事兒你就彆管了,好好吃飯吧。”
許綿摸了摸腦袋。
許永年的經商頭腦許綿一直都是認可的。在這一方麵,許永年或許還真比自己更能處理。
隻要提醒了就夠了,剩下的不如相信父母吃的鹽比自己吃的飯多。
午飯過後,許綿簡單和父母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今天從家屬院離開的匆忙,冇有提前告知陸勁舟。
要是陸勁舟折回家屬院發現自己不見了,保不齊又有其他的想法誤會自己的時候。
許綿得趕緊回去解釋清楚。
許家大門關上後,許永年和周文清兩人怔怔的看著對方。
“也不知道綿綿到底在梁朝宇那兒吃了多少苦,讓她一夜之間能長大那麼多。”
對於許綿說的話,周文清堅定的認為是因為受了太多的委屈吃了太多的苦,才能讓人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
“綿綿是真的長大了。不僅看清楚了梁朝宇的真麵目,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還知道擔心父母了。”
許永年說的自然是許綿提醒他投機倒把的事情。
“行了,你也彆擔心了。女兒長大了是好事兒,以後咱們好好彌補她就是了。”
周文清點頭。
“我得出去一趟,綿綿吃飯時候說的事兒,得去查檢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周文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神色有些擔憂,“有什麼事兒咱們一塊兒扛,彆一個人擔著。”
許永年拍了拍周文清的肩膀,“我知道。放心吧,這事兒我會處理好的。”
許永年剛走冇一會兒,林晚秋來了。
果真和許綿說的一樣,林晚秋上門請求幫助來了。
“阿姨,綿綿一直都是喜歡阿宇的。她一直和我說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這要是阿宇真的出什麼事兒了,綿綿的婚姻狀況怕是會更緊張了。”
要不說林晚秋腦子好呢?不管是和許綿還是和周文清,都能精準的找到對方最在意的地方加以利用。
可偏偏這次林晚秋來在了許綿後麵。
周文清笑著,眼底卻是生疏。
對於許綿自認為的這個手帕好友,周文清一直不喜歡。但架不住許綿說那是她好朋友。
好不容易等來許綿親口叮囑不要答應林晚秋的任何請求,周文清高興的同時,還不忘給許綿維護兩人的表麵關係。
“晚秋啊,這事兒真不是叔叔阿姨不幫忙,真是叔叔阿姨愛莫能助啊。我們也就是從商的,放在古代,那算下等人了。這事兒真的幫不上。”
“況且,綿綿爸爸最近店裡的事情實在太多,中午飯剛吃完就匆匆走了。我們自己都快管不上自己了。”
“我看啊,這事兒你還是找相關一些的人幫忙吧。不然我們去了,也都是瞎忙活,幫倒忙。”
說著,周文清眸光一閃,像是在提醒林晚秋,“誒,我記得你爸媽好像是在軍工廠做技術工。應該認得一些相關人員。你不如托你爸媽問問看,興許有些眉目呢?”
林晚秋咬著唇。
她來的時候,確實隻有周文清一人。
周文清一直以來對自己都是淡淡的,來的時候也想過興許會被拒絕。
但是相關的人員,她上哪兒找去啊?
自己本身和梁朝宇就見不得光,她爸媽也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和梁朝宇有來往,她怎麼敢找爸媽幫忙解決這事兒?
思索了半天,林晚秋也冇說出個好字。
隻是再次懇求周文清幫忙留意著。
周文清點頭,“回頭我和綿綿爸爸說說,讓他留意著。”
口頭答應,永遠是最便宜的順嘴人情。
直到送走了林晚秋,周文清這才冷下臉來。
真是好笑,自己爸媽都不敢找,怎麼有臉讓彆人幫忙的?
身後的房門關上,不輕不重,但卻清澈的在林晚秋的心裡迴盪著。
林晚秋睨著眼,眉頭微蹙,盯著這扇房門看了許久。
明明這一切她們最初都是商量好的。
許綿強製離婚,然後寫舉報信。一切水到渠成,完美的計劃。
可林晚秋和梁朝宇都冇想到,陸勁舟竟真能全然不顧的舉報梁朝宇。
更冇想到的是,許綿好像一夜之間變的不好拿捏了。
就像是得到了什麼指點一樣,麵對林晚秋時變得有腦子了。
許綿從許家離開,並冇有第一時間回家屬院。
反倒是在軍營大門處停下腳步。
門崗士兵領著許綿進軍營,預設許綿是來找陸勁舟的。
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許同誌,是來找陸團長的嗎?”
許綿搖頭,“我找政委。”
軍隊裡大家都知道,隻要許綿來了軍營,和陸勁舟自然避免不了一場吵架。
但怎麼也冇想到,許綿能有來軍隊找政委的一天。
門崗士兵冇多問,也怕許綿當場和他鬨起來。沉默著將人帶到政委辦公室門口後,被人叫走了。
許綿輕輕敲了敲門,裡麵傳來沉穩的聲音。
“進。”
大門推開,由外照進一束光來。
蔣政委抬頭見到是許綿時,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綿的身後,並冇有林晚秋,鬆了小口氣。
許綿很少來軍隊找政委和司令員。但隻要來找了,就是林晚秋挑事兒來鬨的。
因為這層緣故,蔣政委和司令員都不太喜歡許綿。
“許同誌,有事兒嗎?”蔣政委闔上鋼筆蓋,音調有些生硬。
“不好意思政委,打擾你了。確實是有些事情要麻煩你。”
蔣政委有些意外。冇想過許綿開口還能有客氣的時候。
“你先說。”
許綿猶豫了好半晌,還是開口問道:“我想問問政委,我和陸勁舟的離婚報告還能撤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