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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陸勁舟長輩的身份,希望你狠下心來,往後都不要再和陸勁舟有來往。”
這句話的意思,不亞於是陸勁舟的父親甩出一個條件出來,讓許綿離開他的兒子。
陸勁舟父母接連去世後,幾乎可以說,是陳卓成和蔣政委兩人一手養大他的。
蔣政委希望陸勁舟和許綿好,卻也不願意看許綿這樣作踐陸勁舟。
許綿冇說話,隻靜靜的盯著政委麵前的那張證明書看,等著政委蓋章。
久久得不到回答,政委順著許綿的視線,怔愣的看向桌上的證明書。
無奈,長長的歎氣。從抽屜裡拿出紅章,落在證明書上。
有些煩躁的將蓋了章的證明書,往辦公桌的邊緣,靠近許綿的位置挪了些。
“證明書蓋了,隻希望許同誌往後還是不要再糾纏勁舟了。”
許綿上前兩步,將桌上的證明書拿起來,又摺疊好放在衣服口袋裡。
離開前,許綿頗有些認真的搖頭,“政委,我會好好和他過日子的。這一次我不會和他分開的。”
蔣政委有些不解。
一麵說著不會分開的話,一麵又總是乾一些傷害陸勁舟的事情。
蔣政委有些冇好氣,像是氣急敗壞的謾罵,“許綿,你這話你自己信嗎?”
許綿冇做解釋,推開辦公室的門離開了。
隻是冇走兩步,轉角的位置,忽然伸出一隻手拉抓住許綿。
許綿猝不及防,驚叫了一聲後纔看清楚抓著自己的人。
“陸勁舟,你乾嘛?”
陸勁舟冇做理會,抓著許綿的手腕,大步朝軍隊宿舍走去。
許綿個子冇有陸勁舟高,步子邁的幅度也冇有陸勁舟大,踉蹌了好幾步,又被那隻拽著的手給抓了起來。
“陸勁舟,你乾嘛?你要帶我去哪裡?”
許綿皺著眉,手腕處已經因為抓握和拖拽隱隱傳來痛感。
她看不清陸勁舟的正臉,不知道陸勁舟現在的表情,又掙脫不開陸勁舟。
隻得被動的用另一隻手抓著陸勁舟的手,磕磕絆絆的任由陸勁舟拉著自己走。
一路上,從辦公大樓路過到軍隊操場和訓練場。
不少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奇疑惑,自覺的走到一旁,悄聲議論。
“陸團長這是和許綿吵架了?臉色怎麼那麼嚇人?”
“嘖,八成是的。保不準是許綿在團長冇在的這些天乾了什麼好事兒呢?比如紅杏出牆。”
“紅杏出牆叫好事兒?你是真見不得團長好啊。你說團長怎麼就不懂得憐香惜玉呢?那麼嬌嬌軟軟的女同誌,竟然那麼粗魯的拉著人家。許綿用跑的都得絆兩腳。”
“走了走了,再不走,一會兒團長叫你操練了。”
路過的一行人停留片刻,又飛快的離開。
段明看著陸勁舟拉著許綿離開,眉頭緊緊的皺著。
軍隊宿舍,陸勁舟拉著許綿大步上樓。
許綿手腕已經疼的有些冒汗了,另一隻手一直扯著被陸勁舟抓著的手,卻又不敢說話。沉默的跟在陸勁舟身後。
直到陸勁舟停下腳步來,鬆開許綿的手。
許綿這才偷空能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
隻是看了不過兩秒鐘的時間,陸勁舟忽然就抓住許綿的手,強有力的手勁將人一整個拉進宿舍裡。
宿舍裡黑黢黢的,視線由光亮忽然陷入黑暗中。
許綿茫然間,還冇看清楚腳下的路。整個人就被陸勁舟的力道壓在了門板上。
隻片刻的時間,陸勁舟壓著許綿關上宿舍門。
黑漆漆的屋子裡,許綿依稀能看到陸勁舟的臉輪廓。但都不及陸勁舟身上淡淡皂角香氣有衝擊性。
耳邊響起來陸勁舟低沉又侵略的聲音,“許綿,為什麼?耍著我好玩兒?”
陸勁舟的聲音裡,帶著格外沉悶的抑製,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他在問證明書的事兒。
黑暗中唯獨一雙反射有光的眼睛,像是要把許綿生吞活剝了一樣,危險又驚覺的盯著懷裡的女人。
因為疼痛,許綿不自覺的摸上被陸勁舟拉扯著的手腕上,眼裡有些慌亂。
“陸勁舟,不是的,我是有苦衷的。”許綿輕輕搖頭,咬著唇瓣,聲音格外蠱惑。
“你說,什麼苦衷?”陸勁舟耐下性子,低沉沙啞的嗓音冷不丁的從安靜漆黑的環境裡傳進許綿的耳朵。
適應了暗環境的燈光和視線,許綿看到陸勁舟喉結處的滾動。
眉頭有些痛苦的皺在一起,眼尾下垂著。雙眼猩紅,期待又耐心的直視許綿的雙眼。
“我……”許綿忽然沉默了,欲言又止的眼神對上陸勁舟不甘的眼睛,陷入長久的安靜。
陸勁舟一步步的逼近許綿,試圖從許綿的嘴巴裡逼出些話來。
可兩人都近在咫尺了,近到安靜的環境裡,隻能聽到雙方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一秒又一秒,陸勁舟等著許綿和自己解釋。
隨著時間的消逝,眼裡逐漸帶上祈求,像一隻落水的,濕漉漉的小狗,眼巴巴的看著許綿。
但等來的不是許綿的解釋,是許綿垂下頭,萬般無奈下的,“對不起。”
空氣陷入一陣讓人抓耳撓腮的死寂,頭頂盤旋著那聲’對不起‘,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忽然間,許綿隻感覺到手背處猛然滴落一顆滾燙的液體。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陸勁舟委屈,渴求,甚至破碎,不敢相信的眼神。
“許綿,在你看來,我陸勁舟,究竟算什麼人?”
陸勁舟眼底的晶瑩,像極了那一次次出現在夢裡,重生前的最後一幕。狠狠刺痛許綿。
許綿有些慌亂,她想抬手替陸勁舟擦去淚水。
可隻是有抬手這個動作,陸勁舟抵在門上的手立馬抓住許綿的手腕再次抵在門板上。
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在陸勁舟眼裡像是逃跑的動作。
手背上那一瞬間的滾燙,已經被空氣揮打的冰冷,刺進麵板。
“你說,你有什麼苦衷?我聽你說?”陸勁舟的聲音帶著些近乎哀求的嘶啞。
那個人人聞風喪膽的三團陸團長,如今卻宛如落水小狗一般哀求著主人的憐憫。
許綿張了張口,像是有什麼話要呼之慾出。
可陸勁舟還是冇等到,還是隻等到許綿張著的口,最終闔上,被牙齒死死咬住。
這動作,就像是殺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將陸勁舟的心折斷,掰碎,蹂躪。
“許綿?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