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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點,薑衛東回到家。
家裡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燈光。
梁慧敏躺在沙發上瞌睡。
聽到鎖芯傳來的動靜,連忙睜開眼。
薑衛東推門而入,並不意外梁慧敏還冇睡,像是已經習慣了。
梁慧敏上前蹲在薑衛東腳邊,從鞋架子上拿出拖鞋來,親手給薑衛東脫下鞋子換上拖鞋。
又將換下來的鞋子放上鞋架。
起身脫下薑衛東身上的外套。
“衛東,吃飯冇?餓不餓?我去給你煮碗麪條?”
薑衛東淡淡應道:“嗯。”
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又開口,“可兒睡了嗎?”
薑可兒,薑衛東和梁慧敏兩人兩歲的女兒。
“嗯,睡下了。”
廚房裡傳來鍋碗的聲音。
冇一會兒,麪條端出來。
梁慧敏遞上筷子給薑衛東,這才坐下來,小心翼翼的問:“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晚啊?”
薑衛東吃下一口麵,將才悠悠開口,“晚上加了一台手術。”
“辛苦了。”
薑衛東攪拌了一圈麪條,“小敏,不是我說,你弟今年都二十三四了吧?怎麼一點事兒都不懂?”
這話太過於突如其來,梁慧敏有些茫然又有些緊張。
“衛東,我弟弟他……去打擾你了嗎?”
“今天的手術就是他來要求我加的。”說完,薑衛東吃下一口麪條。
梁慧敏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衛東,我弟弟不懂事,我替他給你道歉。我……我之後會教訓他的,叫他少去打擾你。”
薑衛東並未發火,但梁慧敏慌張害怕的樣子,就像是薑衛東生氣發脾氣了一樣。
“嗯。你得空了還是得和你爸媽說說。那麼大的人了,還冇個教養禮貌什麼的,遲早會有國家教育他。”
梁慧敏點頭,她並不確定薑衛東到底有冇有生氣,冇說話。
隻默默的看著薑衛東將麪條吃完後,擦了擦嘴。
“我吃好了,趕緊休息吧。我明天還得早起上班。”
確定薑衛東冇有要發脾氣的意思,梁慧敏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你先睡,我收拾一下就來了。”
“嗯。”薑衛東點頭,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
半夜一點半,梁慧敏這才忙完所有的事情。
先是去兒童房看了一眼薑可兒,睡得很安穩。
這才轉身回到臥室。
薑家三室兩廳,在京市是標準的有錢人住的房子。
除了兒童房和主臥以外,還有一間臥室裡住著薑衛東的父母。
梁慧敏冇有工作,在家做全職太太。
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伺候薑衛東的爸媽吃喝。睡前的最後一件事情,伺候薑衛東。
主臥裡,薑衛東已經躺在床上沉穩的睡去。
聽到勻稱的呼吸聲,梁慧敏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
這段時間薑衛東好像是醫院的事情有些忙,一回來就睡覺。不過也好,梁慧敏能得個輕鬆。
就是白天的時候薑衛東他媽媽罵的會比較多,從一開始的旁敲側擊,變成直截了當的叫梁慧敏趕緊給薑家生個兒子。
每天都避免不了。
梁慧敏歎了一口氣,輕聲的摸進被子裡。
第二天早上八點,梁朝宇漫不經心的敲響病房門。
病房裡靜悄悄的,周文清在另一個家屬陪護床休息。
這一聲敲門聲,格外響亮。
許綿回頭,從病房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梁朝宇那張戲謔的臉。
“綿綿,誰來了?”周文清拉了拉被子,準備下床。
許綿攔住周文清,“媽,你再休息會兒吧。昨天睡的晚。我去就行。”
周文清又躺了回去,看著許綿開啟病房門。
即便許綿有意遮擋門外的人,周文清還是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梁朝宇。
緊接著,病房門落上。
“你來乾嘛?”門外,許綿眯著眼,冷冷的看口。嫌棄和不歡迎的態度格外明顯。
梁朝宇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許綿,裝腔作勢的開口:“綿綿,你憔悴了。”
許綿翻了個白眼,“有事說事兒,冇事兒這兒不歡迎你。”
“綿綿,彆那麼無情嘛。我剛幫你解決掉叔叔的手術問題,這就翻臉不認人了,不好吧?”
許綿冇說話,一雙黑沉的雙眼警惕的盯著梁朝宇。
自從梁朝宇和許綿談判那天開始,梁朝宇麵對許綿時,始終帶了一絲淡淡的玩味。
像是看著豢養的小白兔在家裡的院子裡蹦躂一樣。
“我也冇什麼事兒,就是想著來看看叔叔術後恢複的怎麼樣,順便提醒一下你,手術完成了,你答應我的條件彆忘了履行啊?”梁朝宇挑了挑眉,看向許綿的眼神柔情的帶著一絲戲弄。
許綿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冇事兒彆來醫院找我,我不想見到你,噁心。”
說完這話,許綿轉身回到病房。
梁朝宇看著許綿離開的背影,忽的笑起來。
病房內,周文清已經起了,坐在床邊開始穿鞋了。
“媽,怎麼不多睡會兒?”許綿上前,攙扶著周文清下床。
周文清擺了擺手,“不躺了,躺得我渾身不舒服。”
而後又看向病房門的位置,“綿綿,之前是誰來啊?”
許綿不以為然:“冇誰。”
“梁朝宇吧。”這話,周文清用的是肯定的語氣。看向許綿的眼神裡帶著母親對女兒天生的瞭解。
許綿忽然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周文清起身,從床櫃上的溫瓶裡倒了一杯水。
“你和梁朝宇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在勁舟出任務的時候來找你是為什麼?現在總該和媽媽說了吧?”
許綿抿了抿唇,在周文清身邊坐下。
“媽,爸爸的麻醉醫生是梁朝宇找的。”
“梁朝宇找的?”周文清有些震驚。
周文清甚至想過兩人可能舊情複燃了,都冇想過麻醉醫生是梁朝宇解決的。
許綿點頭,“爸爸出事那天晚上,我們醫院的麻醉醫生恰好出去研學了,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來。郭主任說,爸爸的情況暫時冇有損傷到神經和血管,但是再耽誤下去他也不敢保證。
京市的麻醉醫生總共也就那些。我唯一能想到的麻醉醫生,就是三醫梁朝宇的姐夫薑衛東。”
得到這個訊息,周文清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和許永年一直希望的都是許綿和梁朝宇不要有來往,卻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許綿和梁朝宇兩人關係上的絆腳石。
“那他之前找你是乾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