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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舟點頭,又一次縮回被窩裡。
可這次,他怎麼也睡不著了。腦子裡反反覆覆的回憶起夢裡的場景。
夢裡,許綿被南越敵軍抓捕,陸勁舟孤身潛入敵營營救許綿。
子彈迎麵而來,陸勁舟抱著許綿轉身,以肉身護她安全。
可下一秒,許綿擁有了生平最大的力氣,將陸勁舟推開。
陸勁舟眼睜睜的看著許綿就這麼死在自己麵前。
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看到許綿麵帶笑容,聽到許綿說,“陸勁舟,對不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好好愛你。”
那種真實感,讓陸勁舟即便是從夢裡醒來了,也依然窒息感的疼痛。
彷彿一切都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一切都是即將要經曆的。
而陸勁舟此次帶隊支援的,正是南越邊境入侵。
……
淩晨兩點的市二醫,急診收了一名緊急病患。渾身是血的躺在擔架上昏睡不醒。
急診進入緊張狀態,甚至將市二醫骨科權威主任也從家裡請了過來。
“怎麼樣,聯絡了病人家屬了嗎?”
“公安那邊同誌還在確認病人身份。確認了會在第一時間聯絡病人家屬的。”
“聯絡好了立刻通知病人家屬,情況很危險,可能要麵臨截肢。”
急診外的護士急匆匆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喊,“護士長!病人身份確認了。是許醫生的父親!”
“許醫生?哪個許醫生?”急診護士長皺眉,一時間不太明白小護士說的許醫生是誰。
“許綿啊!腦科醫師許綿!”
“許綿?”護士長詫異的看了一眼急診病床上的人。
“找到病人家屬就趕緊聯絡家屬到場,我們現在要去開緊急會議。”急診室站著的骨科醫生略微沉穩些,連忙吩咐護士。
“公安局的人已經去許醫生家找人了,估計一會兒就來了。”
許綿和周文清跟隨警車抵達醫院時,許永年正在放射科拍片。
“我爸在哪兒?他怎麼樣了?”許綿拉著急診出來的護士著急問。
急診見是許綿,道:“護士長推病人去拍片去了。”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堆檢查單,“許醫生,你先把這個拿到繳費處繳費吧,骨科醫生還在緊急開會。”
許綿結果單子遞給周文清,“媽,你先去繳費,一會兒問問爸在哪個病房。我去瞭解一下情況。”
“好,好。”周文清已經慌的六神無主了。
此刻許綿的聲音反倒讓她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拿過許綿手上的單子,小跑著到繳費視窗。
許綿拉著急診護士問,“你知道我爸是什麼情況嗎?”
小護士搖頭,“具體不太清楚,好像說是有目擊證人發現病人倒在荒郊野嶺,報警了之後才送到醫院來的。”
說完,小護士急匆匆的離開,要去救治下一個急診病人。
許綿心跳很劇烈,強烈的不安在心裡愈演愈烈。
上一世壓根冇有父親忽然進醫院的這件事情。難道說,這是因為自己才引起來的變故。
環顧著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這是許綿重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一種對未知事件的恐懼。
如果爸爸這次的意外是因自己而起的,如果這次的意外悔恨終生……
許綿不敢想。
慌亂的搖頭,穩住心神,連忙上三樓骨科門診。
剛到三樓樓梯口,骨科郭主任正好帶著一眾醫生從會議室出來,身旁還跟著葛洺全,一絲不苟的像個嚴肅小老頭一樣。
看到葛洺全的那一刻,許綿愣住了,眼神落在葛洺全身上。轉而又看向郭主任。
顧不得其他,上前抓著郭主任的手,“主任,我爸的情況怎麼樣?”
郭主任見是許綿,冇直接回答,先是和葛洺全握了握手,客氣道:“辛苦葛主任三更半夜跑這一趟了。”
葛洺全隻看了許綿一眼,眼神裡看不出來情緒。
“冇有,這也是我的職責。既然冇我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葛主任慢走。”
葛洺全從許綿身邊過時,腳步頓住了,但也隻有一瞬。
他並未開口說話,就像是兩人並不認識一般。
這個嚴肅傲嬌的小老頭,還在用沉默表示對許綿的態度。
反倒是許綿,在葛洺全抬腳離開自己身旁的下一秒,轉頭叫了一聲,“老師。”
葛洺全頓住腳步,冇說話。
片刻後,權當冇聽見,徑直離開。
許綿微微皺眉,她也很想和老師緩解關係。但是一直冇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許醫生。”身後的葛主任叫住許綿。
許綿回頭,急切問道,“主任,我爸情況怎麼樣了?有生命危險嗎?”
郭主任搖頭,歎了一口氣,“目前暫時冇有生命危險。因為公安通知送來的緊急,病人處於昏迷狀態。擔心大腦也有受傷,就把葛主任也請來一起商討對策了。”
“那現在怎麼樣?”
許綿是真的很著急。
以前自己當醫生的時候,壓根冇感覺到和家屬說病情時話多。此刻是真的覺得郭主任廢話有些多。
關心則亂。
郭主任能理解。
“放射科那邊將片子結果拿過來,確認大腦上並無受損,隻是因疼痛暈厥。起初擔心可能得截肢才能保命,也是不幸中的萬幸。檢查發現,斷骨冇有壓迫神經和血管,隻是區域性有些腫脹,手術接上休養一段時間就行。就是得儘快安排手術。”
許綿著急的說話都有些說不利索,“那……那手術安排在什麼時候?”
“已經通知安排手術了。你先彆急,相信我的技術。”
許綿有些失魂落魄的點頭。
骨科郭主任,市二醫骨科的扛把子,許綿還是相信的。隻是心裡不免對這事兒有些心悸。
“你爸爸病房在住院部306四號床,先去看看他吧。”郭主任抬手放在許綿的肩膀上安慰她。
老同事葛洺全再三叮囑要他操刀上陣專程照顧,郭主任對葛洺全的這個學生,其實還是蠻欣賞的。
葛洺全還在大學任教的時候,冇少和他們這些老同事誇獎自己的關門弟子有多優秀。
這半年時間來,醫院也傳了不少許綿的閒話,郭主任並不當真。
許綿點頭,“謝謝主任。”
準備離開時,護士從另一個樓梯口匆忙的跑來。
“郭主任!我去麻醉科看了,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