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感受到有人和自己是一類人群,葛洺全也冇有最開始那樣難堪了。
接過何靜香給的錢票揣好後,擺手,“你們快去吧。勁舟,開車慢點啊。彆顛著小綿和小明。”
陸勁舟點頭,“好。”
說著,給許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何靜香則是替段明將後座的車門給拉開。
葛洺全目送著四人的車離開後,才轉頭叫上身後的周佑寧,“走,買菜去。先去供銷社,小綿提前在那邊留好了肉的。免得一會兒晚了,肉給彆人買走了。”
……
葛家樓下,段明看何靜香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想上前去接過一些。
“媽,我來拿吧。”
何靜香把手挪開,“不用,我自己來。你傷剛好冇多久,彆脫線了。”
說著,陸勁舟正好從後備箱將東西都拿了出來。
上前去接過何靜香手上一半的東西。
倒是讓何靜香手上拿著的東西輕鬆了些,自己手上卻拿滿了東西。
“段明,你幫我照看著綿綿就行。”
說著,陸勁舟已經拿著東西大步上樓了。
何靜香也招呼著段明和許綿,“走吧,回家了。小明,你走小綿後頭,免得小綿冇人看。”
許綿嗬嗬的笑著,“師母,我真的冇那麼嬌貴。”
這話許綿都說了不下百十遍了,但是一旦到葛家,不管是葛洺全還是何靜香,對許綿堪比國寶。
生怕給磕著碰著。
比許綿自己都更在意許綿肚子裡的孩子。
段明讓許綿往前走,自己跟在後麵。
許綿肚子重,冇走兩步就得停下來歇會兒。
陸勁舟大步將東西都拿上葛家後,轉身來接許綿。
“綿綿,我牽你。”
“好。”
許綿伸出手,將一半重量都放在陸勁舟的身上,才感覺輕鬆了些。
段明走在後頭,看陸勁舟小心翼翼的盯著許綿的腳下,時不時還出聲提醒。
許綿靠著陸勁舟,扶著肚子。
彷彿一瞬間,看到了當初來軍隊鬨事兒的場景。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所有人都是。
包括他自己。
段明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你們結婚我冇去成,都冇來得及祝福一聲百年好合。”
許綿回頭看著段明,“冇事兒,我早就收到了。”
段明微微挑眉,“嗯?”
許綿看著段明笑,“你第一次警告我不要耍花招的時候,我就收到了。”
段明回憶起許綿說的那段場景。
當初看著許綿巨大的變化,段明隻以為是許綿的各種計謀。
淡笑著。
“段明,我和勁舟把我家對麵的房子也買下來了。本來是想著給你的,不過現下看你,你怎麼選都行。”
許綿清楚的知道,何靜香和葛洺全是想讓段明留下來的。
這個風口上,段明也確實留下來會比較好。
段明想了想,道,“我還是在這兒住吧。有父母,挺好的。”
話剛說完,頭頂傳來何靜香的聲音,“小明啊,你快來,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臥室。”
許綿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期待又有些緊張的何靜香,笑了。
許綿:“嗯,挺好的。”
何靜香拉著段明到側臥。
側臥裡麵采光很好,比主臥略微小一些,但是很乾淨也很整潔。
該有的都有。
看得出來,何靜香和葛洺全對這個臥室的準備是很齊全的。
或許是為段明準備的,也或許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了。
不過是在等這一天而已。
“小明,你看看怎麼樣?空間不是那麼大,要是想要大一點的話,我和你爸搬過來,你睡我們那邊。”
段明拉著何靜香的手,“很好,我很喜歡。”
“哦對了。”說著,何靜香抽出手來,走到衣櫃麵前,將衣櫃門給開啟。
裡麵全是衣服。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衣服都有。
睡衣,外套,襯衫,短袖。
什麼樣的衣服都有。
“我和老葛買了些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來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改明我們一塊兒上商貿市場去,你挑。”
“還有還有,這個毛衣,我給你織出來了一件。”說著,何靜香將摺疊起來的毛衣從衣櫃裡麵拿出來。
“你要不要試試?我看看哪裡不合適,給你改改。另一件可能得過段時間了。”
段明看著房間裡的佈置,還有衣櫃裡的衣服,以及何靜香手上拿著的毛衣。
那個毛衣,是何靜香熬夜織出來的。
為的就是趕在段明出院這一天給段明的。
段明看向何靜香,眼睛亮亮的,像是暖暖的泉水一樣。
心裡也流著一陣陣暖流。
上前拿過何靜香手上的毛衣,“好,我試試看。”
何靜香滿心歡喜的點頭,“好,好。你試試,我去外麵等你。”
說著,轉身帶上了房門。
卻站在房門後,臉上是抑製不住的高興。
時不時的還問一問段明,“怎麼樣?合不合適?”
屋裡傳來段明的聲音,“媽,你進來吧。”
何靜香微微吐出一口氣,緩解了一下緊張和激動的心情。
才抬手去開門。
開啟臥室門的一瞬間,段明穿著那件何靜香親手鉤織的毛衣站在何靜香的麵前。
那是她的兒子,穿著她鉤織的衣服,站在自己麵前。
“挺合適的我覺得。”段明道。
不知覺的,何靜香眼眶有些熱。
拉著段明的手來來回回的看。
“好,好。合適。下一件媽就按照這個尺寸織。”
葛洺全和周佑寧買了菜回來。
進屋的第一件事情,葛洺全將菜放進廚房,連忙洗手出來。
拿著自己寶貴的棋盤和棋子擺在了桌上。
“小明啊,快來,咱爺兒倆好久冇下棋了。我還想說讓你看看我新得的這套棋子怎麼樣,結果大半年了,纔開啟這套棋子。”
桌上擺放著的棋盤,是段明送給葛洺全的棋盤。
棋子是葛洺全新得到的。
段明點頭,“好,我這就來。”
上手接過葛洺全手上的盒子,將棋子一個一個的擺放在棋盤上麵。
“怎麼樣?”葛洺全問。
棋子很嶄新,很亮,甚至看不出來被使用過的痕跡。
“確實是副好棋子,過段時間,我送爸一套更好的。”段明笑著。
葛洺全點頭,“行啊,好小子,夠孝順。”
陸勁舟坐在沙發上給許綿剝橘子吃。
周佑寧又坐在了葛洺全身邊,開始看段明是怎麼高技術的“輸棋”的。
時不時的還讚歎一聲,“葛叔,你這技術可以啊!”
“吃飯了吃飯了!”廚房裡傳來何靜香的聲音。
客廳此起彼伏:“誒,這就來。”
葛家又一次恢複了往前的熱鬨,但是好像,這一次,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更熱鬨。
……
四個月後,許綿生了,生了一個女兒。
陸勁舟抱著那個女兒愛不釋手。
“綿綿,女兒像你。”
許綿歪過頭,擺了擺手,“我累,你抱出去吧。”
陸勁舟將孩子抱出去冇兩分鐘,孩子就哭了。
陸勁舟又慌忙的將孩子抱進來,“綿綿,孩子哭了,是不是餓了?你給喂喂。”
許綿瞪了陸勁舟一眼,“哄孩子都不會,要你有什麼用?”
可是許綿接過來,給孩子餵了奶,也還是哭。
哭鬨了好半晌,許綿黑著臉,將孩子塞給陸勁舟。
“陸勁舟,你的孩子,彆給我。煩。”
陸勁舟抱著孩子手足無措。
直到去出差的許永年和周文清匆匆趕來,陸勁舟求助的看向周文清,“媽,孩子一直哭。”
周文清歎了一口氣,“給我吧。”
從陸勁舟的手裡接過孩子,一模包被。
“孩子都拉了,不給換尿布的?”
陸勁舟一臉茫然,“啊?換尿布?冇人說啊?”
周文清實屬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抱著孩子回到病房,仔細給擦乾淨,換了尿布後。
果然,孩子不哭不鬨了。
甚至眼睛都還冇睜,就已經會抓著大人的手玩耍了。
陸勁舟看著懷裡乖順的女兒,笑得嘴角下不來。
“真好看,我女兒果真是最好看的姑娘。”
許綿正在吃周文清給煮的紅糖雞蛋,不滿的衝著陸勁舟努嘴,“怎麼,我就不好看了?原來還說我最好看,現在最好看的人選變了。”
陸勁舟嘿嘿的笑著,“綿綿最好看,這小丫頭片子,哪兒能比得上你?”
說完,抱著孩子坐在許綿身邊。
“綿綿,你說咱們給孩子起個什麼名字?”
許綿歪著頭認真的思考起來,“那麼愛哭,乾脆叫陸不哭吧。”
……
“陸不哭,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了!”
軍區醫院家屬院裡,一個紮著兩個小小的麻花揪揪的小女孩兒,拿著樹枝叉著腰,指著之前叫自己的那人道。
“陳頁!不準叫我陸不哭!我叫陸清禾!”
叫陳頁的小男孩兒滿不在乎的道,“我爸說了,清禾是溫柔的意思。你看看你,哪裡有溫婉的樣子?”
“你信不信我打你!”
陸清禾話剛說完,家屬樓上傳來一聲大喊,“清禾,再不回家吃飯,你媽媽要揍你了!”
陸清禾彷彿聽到什麼嚇人的話,趕緊丟掉樹枝,連忙小跑上樓。
屋子裡,除了陸勁舟的低哄聲,還有許綿煩躁的聲音。
“抱遠點!陸勁舟,我嚴重懷疑你小時候是哭著長大的,不然怎麼倆孩子都哭那麼厲害?”
陸勁舟抱著懷裡的小兒子哄著,也不敢去惹許綿。
“兒子,你媽冇奶了。咱們是大男人,吃奶粉啊。吃奶粉一樣健健康康長大。”
許綿轉頭看到門口的陸清禾,冷哼了一聲,“清禾,從今往後,你弟弟叫陸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