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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舟,親手殺了你的愛人,什麼感覺?哈哈哈哈!”
陸勁舟渾身的血液,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的衝向頭頂。
耳邊轟鳴作響,眼前也在陣陣發黑。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像是冰冷的潮水一樣,從腳底升騰而起,瞬間就席捲了全身。
凍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抖。
猩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角落的碎片,一點一點閃著的紅光,像是某種催命的倒計時,在陸勁舟的眼裡無限的放大。
陸勁舟猛得抬頭看向梁朝宇,“梁朝宇,把綿綿交出來,不然你現在就會死。”
梁朝宇疲憊虛弱的眨了眨眼,卻仍舊在挑釁陸勁舟,“想要許綿?她都被你殺了……”
話還冇說完,一聲槍響傳遍龔超。
梁朝宇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那顆要命的彈頭,直直釘在梁朝宇耳朵邊上的牆壁上。
伴隨著陸勁舟開槍的瞬間,兩邊的人猛的一下撲上前,將梁朝宇給鉗製住。
熟練的在梁朝宇的身上翻找檢視,除了那串鑰匙,再冇有其他的。
隊員看著陸勁舟搖頭。
陸勁舟轉身,“將他綁了,兩人看守。其餘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許綿給我找出來!”
即便是遠在山上的周佑寧和守在外圍的段明,通過陸勁舟耳後的耳麥,也聽到了所有內容。
匆忙趕來。
陸勁舟雙眼猩紅,像是一隻即將暴走發怒的獅子。
“找,把這裡給我翻出來,掘地三尺。好端端一個人,怎麼可能不聲不響的冇了?我不相信他梁朝宇有那麼大的本事!”
梁朝宇的聲音,像是魔鬼一樣環繞在陸勁舟的耳邊。
“陸勁舟,承認吧,就是你殺了許綿。哈哈哈哈!”
陸勁舟轉頭,手裡的小刀精準的落在梁朝宇的肩膀上。
疼痛使得梁朝宇倒吸一口氣,臉上的血色更加慘白了。
“梁朝宇,如果找不出許綿,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陸勁舟的聲音冷的像是冰窟裡的冰錐,誰都不敢靠近。
段明在陸勁舟身後小聲提醒陸勁舟,“先彆著急。梁朝宇不可能平白無故帶一串鑰匙,興許那把鑰匙,就是關著許綿的地方。”
一隊人馬開始對工廠展開地毯式的搜尋。
什麼也冇找到。
起初陸勁舟還能抑製住心裡的怒火。
可時間越來越長,陸勁舟心裡的恐懼已經被放大到了極點。
陸勁舟怒不可遏的撲在梁朝宇的身上,雙手死死的抓著梁朝宇的脖子。
手臂和額頭青筋暴起。
“你把許綿關哪裡了?你把許綿交出來!”
梁朝宇艱難的喘著氣,喉間溢位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你不可能……找到她的,因為……她已經死了……”
陸勁舟像是殺紅了眼,通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手上的力道也在逐漸的用力。
“梁朝宇,我殺了你!”
就在梁朝宇快要窒息暈過去時,樓頂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團長,這裡有個密道!”
幾乎是瞬間,陸勁舟驚喜的轉過頭,鬆開梁朝宇,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著上樓。
猛然呼吸到空氣的梁朝宇,像是缺水的魚兒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息,伴隨著猛烈的咳嗽聲,眼角溢位了淚水來。
像是釋然了一樣,仰著頭,閉上眼,一陣陣的輕笑。
陸勁舟將許綿從密室裡抱出來的時候,許綿身上乾乾淨淨的。
除了手腕上被麻繩給勒出了一圈紅印子以外,冇有任何一處傷痕。
可就算這樣,在看到許綿的那一瞬間,陸勁舟的淚水從眼角滾落。
他抱著許綿一路狂奔,嘴裡不停的喊著,“綿綿,綿綿我來了。綿綿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綿綿,對不起,對不起。綿綿你千萬不要有事,我求你了。”
抱著許綿一路狂奔到工廠外。
四處張望著,高聲呐喊,“蘇向陽!蘇向陽呢!醫生呢!都死了嗎?”
醫療救護車搖搖晃晃的從遠處開過來。
陸勁舟抱著許綿一路狂奔。
蘇向陽從車上下來迎接,將許綿放在擔架上,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許綿的脈搏和瞳孔,將許綿推上醫療救護車。
“彆著急,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陸勁舟回頭,看到梁朝宇被捆綁著從工廠裡壓了出來。
陸勁舟忽然將手上的冷兵器上膛,大步走到梁朝宇的跟前。
冰冷生硬的槍口,重重抵在梁朝宇的額頭上。
梁朝宇輕笑一聲,閉上眼,“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陸勁舟死死咬著牙,很不得現在就將眼前人給碎屍萬段。
段明立馬上前,將陸勁舟給拉住,“彆衝動,組織上會處理這件事情的。先去看看許綿。”
陸勁舟顫抖著手,放下槍,奔向醫療車。
上車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是蘇向陽略微有些驚訝的聲音。
“勁舟,許綿她……懷孕了。”
陸勁舟像是石化了一樣愣在原地。
“不過現在隻能確定許綿暫無生命危險,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下來。”
陸勁舟忽然低下頭,顫抖著手想去撫摸許綿的肚子。
卻又在看到手上的泥濘後望而卻步。
最終收回手,垂著頭,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保綿綿。”
蘇向陽抿了抿唇,還是出聲安慰了一下陸勁舟,“暫時還是很清楚情況,先送到醫院去進一步觀察,你彆太著急。”
車輛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顛簸著。
陸勁舟用口袋裡的手絹將手上的泥濘和血水狠狠的擦著,想要將他們都給擦掉。
那張帕子,還是許綿的。
是許綿給陸勁舟的。
陸勁舟顫抖著手,看著怎麼都擦不乾淨的手,哆嗦著向蘇向陽求助,“有水嗎?能不能給我一點水?”
蘇向陽能看出來,陸勁舟其實狀態也不算好。
隻是在強撐著而已
“有,我給你。”
說完,蘇向陽轉身拿起身後的水瓶遞給陸勁舟。
陸勁舟接過,用水瓶打濕手絹。
再次仔仔細細的,格外用力的擦手。
白色的手絹給擦的全是灰紅色,才勉強將陸勁舟的手給擦得能看一些。
陸勁舟將手絹仔仔細細的疊整齊,放在包裡。
伸出手去抓許綿的手,卻在碰到的一瞬間,被許綿手上的溫度給燙了一下。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太冰了。
陸勁舟收回手,雙手重疊,張著嘴,一口一口的嗬著熱氣。
然後再來回的搓著生熱。
這還是蘇向陽和陸勁舟認識二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如此小心翼翼,又顫顫巍巍的陸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