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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宇忽然低低的輕笑了一聲,像是自嘲。
手指一下一下,緩慢的在許綿的褲腿上摩挲著。
動作輕佻又陰鷙。
“綿綿,你說,若是我真的強要了你。你說陸勁舟知道了,他的未婚妻,在新婚的前一夜,被人染指了,還會要你嗎?”
許綿心臟猛地一縮,心跳驟然亂了節奏,驚嚇的渾身發顫
梁朝宇話鋒一轉,語氣裡摻雜了幾分疲憊的歉意,卻半點真心也無。
“不過綿綿,對不起啊,我這次還是不能選你。”
梁朝宇緩慢抬眼,一雙眼猩紅的佈滿了血絲,眼底滿是疲憊,甚至還裹挾著一層風電的病態。
就那樣死死的盯著許綿,笑得詭異又淒厲。
“林晚秋那賤人,竟然還是懷孕了。而且這一世,還是被獄警給查出來的。”
“綿綿,我本來以為,林晚秋被我那麼厲害的綿綿,親手送進了小黑屋裡去,我們從此以後就會長長久久,好好的在一起的。
但是林晚秋那個賤人,她懷孕了。她竟然又懷孕了!重生一世,她都不願意放過我!”
梁朝宇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刻骨的怨毒,“這個惡毒的女人,向獄警告發我!現在我被全市通緝了,我實在冇辦法了,隻能來找你了。”
許綿皺著眉,驚悚的看著梁朝宇。
“所以,林晚秋的那個孩子,是你的?”
聽到這話,梁朝宇忽然怒了起來。
“騰”的一下從石頭上站起身來。
速度過快,導致他身形晃了晃,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我的?”
梁朝宇低聲嗤笑,語氣輕蔑到了極致,“嗬嗬,那個賤人都不知道為了自己的前途,把自己出賣給多少老男人了。誰知道那個雜種是誰的?她張口說是我的,要我負責,要我和她結婚。怎麼可能?就她那樣的賤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還配和我結婚爭奪財產?”
許綿心底掠過一聲冰冷的嘲諷。
林晚秋,你應該也想不到,你兩世傾心托付的男人,自始至終,都隻是把你當成一枚用完就丟的棋子吧?
冇想到,兩世了,迴旋鏢也有打回到林晚秋身上的一天。
梁朝宇的表情驟然扭曲起來,五官猙獰的擠在一處,透著一股瀕死的瘋狂。
他猛的蹲在許綿身前,兩手抓住許綿的膝蓋。
表情近乎哀求和憐憫,隻是那睜大得,像是快要從眼眶裡跳出來的眼球,有點嚇人。
連帶著他的整張臉和五官,都有些詭異。
“綿綿!我知道你家有錢,這一次我真的改過自新了。我隻想好好珍惜這次重生的機會,重新活一次。
我冇要得多,我隻要十萬塊。十萬塊對於你家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程度。但是卻夠救我的命,讓我出國,讓我離開這裡,讓我不被警察抓到。
你知道的,林晚秋懷孕了,她一口咬定是我的,我若是被抓的話,流氓罪就足夠讓我判死刑了!你也不忍心看我去死的是不是?
你肯定是心疼我的對不對?綿綿,我隻要十萬塊錢,十萬塊錢一到,我立馬放了你。我祝福你和陸勁舟兩人幸福美滿,長長久久。”
許綿忽然冷笑了一聲,聲音冷的像是冰塊,“嗬嗬,十萬塊。梁朝宇,你可真敢要啊。你怎麼就知道,我爸媽會願意拿十萬塊來救我呢?”
“會的,他們一定會的。”梁朝宇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笑聲刺耳又瘮人,“而且,我是讓陸勁舟一個人送來的。他想要救你,就耍不了花招。況且,我也不會蠢到,真的把人質放在交易地點。”
話音未落,一塊浸了藥的手帕,猛地捂住了許綿的口鼻。
隻一瞬間,刺鼻的氣味鑽入鼻腔。
許綿眼前一黑,意識徹底的陷入黑暗裡,綿軟的昏了過去。
……
許永年從屋子裡出來,發現陸勁舟已經不在了,沉聲問道,“勁舟呢?”
“他走了,說去部隊了,讓咱們一會兒把錢送到部隊給他就好。”
許永年點頭,“走吧,先去把錢取出來。”
陸勁舟回了部隊,向司令員和政委都分彆彙報了這件事情。
這是在京市,想要用部隊的力量,陸勁舟需要請示。
陳卓成得知這件事情,氣的拍案起身,茶杯震得哐當作響。
“豈有此理!京市的土地上,強擄部隊軍人乾部家屬,當法律都是死的嗎?”
陸勁舟忽然並腳敬禮,聲音鏗鏘,“司令員,六師三團陸勁舟,請求組織誌願。請司令員指示!”
陳卓成沉思了片刻後,“你的想法和方案都很好,若真是梁朝宇,就他一人,在這京市的地盤上,還翻不起浪花。準了!若不是他,歹徒激烈反抗,保證人質安全的情況下,允以擊殺。”
陸勁舟重重的敬禮,“是!”
轉身離開。
許永年和周文清將從銀行取出來的十萬塊錢,用一個黑色的行李包給裝了起來,提到了軍隊。
陸勁舟開車從軍隊出來時,許永年和周文清已經在軍隊門口等了好半晌了。
陸勁舟停下車,從車上跳了下來,走到許永年和周文清的麵前。
兩人期盼緊張而複雜的眼神看向陸勁舟。
“勁舟,交給你了。”
許永年一邊說,一邊將手上黑色的行李包遞給陸勁舟。
交代的不光是手上的黑色行李包,還有許綿。
陸勁舟伸手接過,重量很重,像是裝了一口袋石頭似得。
認真嚴肅的點頭,“爸,媽,你們回家等我吧。晚上我帶比綿綿回來吃飯。”
周文清擔憂的眼神看向陸勁舟,欲言又止。
在陸勁舟轉身要離開時,周文清忽然叫住陸勁舟。
“勁舟。”
陸勁舟回頭,“嗯?”
周文清頓了頓,叮囑道,“注意安全,你和綿綿都要平安回來。”
陸勁舟愣了愣,隨即臉上掛上了一抹安慰的笑。
“媽,您放心吧。我和綿綿都會冇事的。”
走到車輛旁邊,陸勁舟又回頭看向周文清,“媽,今晚我想吃蝦。”
周文清哽嚥著,“好,好。媽給你做,做清炒的,你愛吃。”
陸勁舟拉開車門,上了那輛軍用的吉普車。
後視鏡裡能看到,許永年摟著周文清,兩人眼神深深的看著車輛,一路目送。
許綿是許永年和周文清兩人的獨女,可陸勁舟對許永年和周文清來說,又何嘗不是兒子呢?
這一年時間的相處,許永年和周文清打心底裡認可陸勁舟,也真心實意的當陸勁舟是親生孩子。
即便是許綿落入險境,周文清和許永年仍然不希望看到陸勁舟受傷。
周文清眼眶紅紅的,淚水掛在睫毛上,就是車輛已經行駛到看不到了。
一雙眼睛仍舊長長的看著陸勁舟之前開車離開的方向。
“老許,你說,綿綿和勁舟會冇事兒的吧?”
許永年拍了拍周文清的後背,“不要擔心,勁舟是個有本事的。孩子大了,我們老了,相信他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