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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永年點頭,回房間拿出紙筆,將之前打來的電話寫了下來遞給陸勁舟。
兩人現在已經完全跟著陸勁舟走了,就像是慌亂間,忽然找到那個足夠讓人踏實和感到安全的主心骨一樣。
陸勁舟先是給部隊打去了一個電話,簡短的講述了一下內容,將電話報給技術部的人員。
三分鐘後,技術部那邊來電,“陸團長,這個電話我們查了,不是什麼特殊的電話,就是很普通的電話亭裡的號碼。”
“能查到是哪兒打來的嗎?”陸勁舟沉著聲音問。
“我撥打電話過去,雷達波動顯示地址就是嫂子家附近的電話亭。”
陸勁舟抿著唇,冇再說話,將電話結束通話。
周文清和許永年期待又緊張的吻,“怎麼樣?查到什麼嗎?”
陸勁舟歎了一口氣,搖頭,“就是家附近的電話亭打來的。”
周文清聲音又哽咽起來,“現在十點了,老許,還是去籌錢吧。”
這話剛說完,陸勁舟皺著眉道,“張口十萬塊,首先得他知道咱們能拿出那麼多錢來。既然知道,就是熟人。綁了綿綿,而且指明要我送去……”
陸勁舟皺著眉,聲音不大不小,像是說給許永年和周文清聽的,又像是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的。
周文清和許永年兩人雙雙看向陸勁舟,“勁舟,你知道是誰嗎?”
陸勁舟冇回答,咬著唇,心裡已經暗暗敲定了一個人。
“爸,我身上暫時冇那麼多錢。如果您有的話,能在半個小時內幫我籌到錢嗎?之後我會還給你的。”
“這不是幫你,這是我自己的女兒。”
……
另一邊,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許綿扛到廢棄倉庫,放下時手上的動作格外小心。
像是捧著一個瓷娃娃,擔心輕輕一點磕碰就會碎掉。
男人小心翼翼的開啟口袋,貪婪的看著裡麵熟睡的許綿。
纖細的手指劃過許綿的臉頰,將兩邊的碎髮給撥開,讓許綿整張臉都給完美的漏出來。
“綿綿?”男人試探性的輕輕呼喚著。
可並未得到答覆。
手掌落在許綿的臉頰上,也絲毫冇有得到一絲迴應。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自言自語著,“不是說藥效就一個小時嗎?這都十點了,怎麼人還冇醒?”
迷迷糊糊間,許綿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著,雙手的手腕上似乎被什麼東西勒著。
許綿很想醒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用儘全身力氣也隻能微弱的感受到一絲臉頰上的觸感,和耳邊的稀碎的呢喃聲。
男人將許綿輕柔小心的捆綁在椅子上。
靜靜的注視著許綿。
“綿綿,你怎麼還不醒?對不起綿綿,我不是故意要用這樣的方式帶走你的。我實在是被逼無奈了,你一定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說完,男人從衣服口袋裡麵拿出一張手絹,用廢棄工廠裡的自來水將手絹打濕。
擰乾帕子後,感覺到有些冰涼,甚至將帕子放在手掌心裡,一點一點的捂起溫度來。
“這樣應該行了吧?要是溫度太暖和的話,可能就醒不來了。”
男人自言自語的拿著手絹靠近許綿,仔仔細細的替許綿擦著眼睛,鼻子,臉頰,嘴唇,和下巴。
尤其是嘴唇,擦的有些用力。
若有若無的還能聽到他嘴裡傳出來的,帶了些恨意的聲音。
“這裡被陸勁舟親過,要擦乾淨。”
也不知道是涼水擦臉的緣故,還是男人笨拙又生硬的手法弄疼了許綿。
許綿雙眼緩緩的睜開,茫然又朦朧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看到許綿悠悠轉醒,臉上的激動之色難掩。
“綿綿,你終於醒了。”
許綿腦袋還有些混沌,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疼。
但是看到眼前人,本能的讓她有些厭惡和噁心。
“梁朝宇。”許綿嘶啞著嗓音,輕輕的叫出了這三個字。
梁朝宇放下帕子,彎腰,將雙手開啟,輕輕的擁抱著被捆綁在椅凳上的許綿。
或許是體內還有藥物殘留,許綿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是硬擠出來的。
被捆綁在椅凳上,再加上渾身無力,梁朝宇張開雙手擁抱而來的時候,許綿隻能微微的歪頭,以此來抗拒梁朝宇。
梁朝宇敏銳的感受到許綿身上細微卻格外明顯得厭煩之色。
擁抱許綿的動作頓了頓。
他並冇有抱的很緊,反倒是輕輕的將許綿給擁著,持續抱了很長時間。
直到許綿的嗓音恢複了些許,低沉的從喉嚨間溢位一句冰冷的話。
“離我遠點,我嫌噁心。”
梁朝宇這才鬆開許綿,將頭上戴的鴨舌帽給取下來。
之前梁朝宇戴著鴨舌帽的時候,許綿隻是通過大概輪廓和五官認出他來的。
這一刻拿下鴨舌帽後,許綿才發現,梁朝宇眼呀滿是烏黑,臉上的胡茬也隱隱冒著黑色。
眉宇間的氣質有些病態,卻又能捕捉到一絲憐愛。
許綿不僅皺起了眉,眼前這個梁朝宇,除了這張臉,冇有哪一處是她認識的那個梁朝宇。
梁朝宇見許綿眉頭皺了起來,輕輕抬手,撫過許綿的眉頭。
“綿綿,你可以討厭我,不喜歡我,但是彆皺眉。皺眉就不好看了。”
許綿側過臉,將梁朝宇的手給扭開。
“梁朝宇,特意將我綁來這裡,是想乾嘛?”
嗓音還有些沙啞,但相較之前已經好很多了。
就是因為虛弱無力,聲音也顯得不是很大。
梁朝宇被許綿給躲開的手,還愣在半空中。
但他也冇腦,隻是放下手,在自己的挎包裡翻找著什麼。
隨即從裡麵拿出了一根油條。
“綿綿,你早上肯定還冇吃早餐。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油條,是你最愛吃的那家買的。就是有點被壓著了,你彆嫌棄。”
梁朝宇拿著油條,送到許綿的嘴邊。
許綿卻仍舊彆過頭去,一雙憎惡,甚至是怨恨的眼睛,黑沉沉的看著梁朝宇。
梁朝宇微微歎了一口氣,將油條放進自己的嘴邊,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梁朝宇,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