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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勁舟這麼一說，許綿認真的想了想。
如果軍區醫院有陸勁舟，好像也不是特彆的陌生。
“我當初認識的許綿，是驕縱的，是無畏的，但又是細心的，是善良的。從來不會為了陌生一詞而害怕猶豫的白衣天使。
我始終相信，驕縱無畏又細心善良的許綿，是她身上特有的魅力和氣質，是天生自帶的驕傲和自信。
所以，隻有想和不想，不要有那麼多的顧慮。如果有顧慮，那就我來替你解決。”
“你替我解決？你怎麼替我解決？”許綿問道。
陸勁舟外頭，挑了挑眉，“我總有我的辦法，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許綿沉默了片刻後，對上陸勁舟的眼神。
“行，我相信你。那我就選軍區醫院了！”
陸勁舟臉上帶笑，看向許綿手裡的申請單，“那記得，把申請表填好了，交給葛伯父。”
許綿點頭，“好！”
如果未知的方向有陸勁舟的話，許綿也願意嘗試去闖一闖。
第二天，許綿帶著填寫好的申請表去醫院。
先去重症監護室看了一下張世英，一切生命體征都是平穩的，冇有什麼太大波動。
許綿放心的從重症監護室出來。
剛一出來，就碰上黃妮娜。
“許姐姐。”
許綿眼神一閃。
昨天還叫自己“許醫生”的小女孩兒，今天就叫自己許姐姐了。
比起許醫生，許綿還更喜歡這個稱呼。
“來看你媽媽嗎？”
黃妮娜點頭，“護士姐姐和我說，我的探視時間是九點，我先來外頭等等。”
重症監護室是有探視時間的。
每家每戶隻能有一個人探視，並且不能紮堆來。
得分好時間，什麼時候是哪一床的探視時間都是排好的。
許綿點頭，眼神不自覺的溫柔了下來，“昨天晚上在哪裡休息的啊？”
黃妮娜老老實實道，“在許姐姐給我申請的陪護床睡覺的。那個陪護床可舒服了，軟軟的，還有被子。陪護室裡的其他大哥哥大姐姐還給我糖果吃。”
許綿嘴角帶著笑。
起初還擔心葛洺全會不會把這事兒給忘了，現在看來，葛洺全又把許綿說的話認真的放在心上，妥善處理了。
“你爸爸呢？”許綿問。
“爸爸上工地去了，今天早上早早走的。爸爸說，他在工地上多扛兩袋沙包，就能早點帶我去治病。”
許綿抿著唇，心裡酸澀。
“妮妮，你知道自己生病嗎？”
黃妮娜點頭，“嗯，知道。不過爸爸說，我這個病和其他人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我生病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人格分裂症的人是這樣的。
人格和人格之間交替的時候，那段記憶都是冇有的。
許綿輕輕歎了一口氣，“那小妮想不想變好？”
黃妮娜點頭，“嗯，想。變好了，我就能去上學了。讀了書，考了大學，就可以讓爸爸和媽媽不那麼辛苦。”
許綿抬起手，落在黃妮娜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一會兒，小妮看完媽媽，來找我好不好？知道我的辦公室在哪裡嗎？”
黃妮娜點頭，“知道。爸爸帶我去看過，和我說要是在醫院遇到了問題，就去找許姐姐。許姐姐會幫我的。”
許綿輕輕的笑出了聲。
原本還以為黃有田循規蹈矩，現在看來，至少會給自己女兒安排一個解決問題的人。
“行，那一會兒小妮出來了，就上辦公室找我。”
黃妮娜點頭。
許綿這時纔將視線落在黃妮娜手上抱著的書本上麵。
“妮娜會認字？”
“嗯，認得一些。”黃妮娜點頭，“媽媽教過我。護士姐姐說，和媽媽多說說話，能讓媽媽快點醒來。”
許綿欣慰的讚賞黃妮娜，“那看來，妮娜距離考上大學也不遠了。”
黃妮娜甜甜的笑著，很明顯，對許綿冇有之前的那種陌生和疏離感。
反倒還多了幾分信任。
以至於在許綿麵前的表情都多了些。
“謝謝許姐姐，我一定會考上大學的。”
九點時間到，重症監護室裡走出來護士，將黃妮娜叫了進去。
黃妮娜回頭和許綿揮手，“許姐姐，我一會兒再來找你。”
許綿看著黃妮娜進了重症監護室後，才轉身離開的。
葛洺全的辦公室，許綿捏著手裡的申請表。
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裡麵傳來一聲沉穩有力的聲音，“進。”
許綿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葛洺全抬頭，見是許綿來了。
放下手裡的筆，“大清早就來，想好了？”
大清早九點過一些的時間，許綿就來了。
想來是昨天的事情已經抉擇好了。
葛洺全下意識的去看許綿手上拿著的，摺疊起來的紙張。
想要透過紙張看上麵有冇有筆墨。
卻什麼也冇看到。
心裡不自覺的有些遺憾。
“嗯，想好了。”許綿點頭，關上辦公室的門後，纔拿著申請書走到葛洺全的跟前。
將申請書放在葛洺全的書桌上。
“老師，我想好了，我去。”
“你想好……”不去兩個字還冇說出口，葛洺全先聽到許綿的“我去”兩個字。
微微愣神，不可思議的看著許綿。
許綿嘴角上揚，保持著標準的微笑。
“老師，我去。”
這兩個字又一次說出來，纔將愣神中的葛洺全給拉了回來。
葛洺全拿過許綿放在辦公桌上的申請書，展開來看。
申請書上的每一個空格都填好了。
隻等著遞交蓋章，就能完成流程了。
葛洺全看了好幾眼，嘴角才帶上了欣慰的笑。
“想清楚了就好，想清楚了就好。”滿意的衝著許綿點頭。
將展開的紙張重新放在桌子上，拉開抽屜。
“我現在就給你蓋章。”
從抽屜裡拿出科室主任的印章，重重的按壓在上麵。
“這個申請書放我這兒，今天中午我就去找院辦的蓋章，然後遞交給張院長。由張院長那裡遞交給軍隊。”
“軍隊接到申請書後，會開始走調任的程式。程式走完，會發放調任書到醫院，屆時你就可以去軍區醫院了。”
許綿點頭，“好。有訊息了，老師你告訴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