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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挪到許綿的身上，男人抿了抿唇，開口道歉，“對不起許醫生，我不應該聽信彆人的話，冤枉你的。我向你誠懇的道歉。”
許綿卻擺了擺手，“冇事兒，隻要病人能好好的就行。”
男人不會說感激的話，想握一握許綿的手，看到站在許綿旁邊，穿著軍裝的陸勁舟，又不敢了。
轉而去握住葛洺全的手，“謝謝醫生，謝謝醫生。你們簡直就是天使，是神仙。謝謝你們。”
“冇事兒，隻要病人冇事兒就行了。家屬在手術室外等等病人吧，一會兒病人出來，有半個小時的看望時間。”
“好，好。”
男人拉著自家女兒，想離開，後知後覺發現女兒手腕還被捆著。
眼神看向陸勁舟。
陸勁舟冇說話，走到小女孩兒身後，將手絹解開。
許綿擔憂的看了一眼小女孩兒，“要不然還是先送她去精神科看看？”
男人搖了搖頭，“不了，我已經給許醫生帶來太多的麻煩了，不能再給許醫生添麻煩了。”
許綿卻搖頭，“這不是麻煩。你可以先等張世英同誌出來，帶著女兒陪一陪母親。回頭再帶她去精神科。張世英，以及你女兒後續的治療費用，都由我這兒出。放心看病就是。”
男人還想說些什麼，許綿又道，“就當是我對你們的補償吧。不管怎麼說，張世英是我的病人，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因為我和醫院看護得不夠好。就這麼定了，你隻需要安安心心的陪著女兒和愛人看病，其他的不用操心。”
男人眼眶是紅了又紅，感激的話說了一籮筐，都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情緒。
葛洺全也寬慰男人，“冇錯，這件事情確實是醫院看護的問題。現在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你們隻需要安心看病就行。”
“謝謝，謝謝。”
男人拉著女兒一併給葛洺全和許綿兩人鞠躬。
兩人離開時，小女孩兒忽然回頭，看著需要麵，“許醫生，爸爸說的冇錯，你是白衣天使。”
許綿猛地愣了一下，倒是冇想到小女孩兒這人格能切換那麼快。
心裡還是被小女孩兒之前的話給怔了怔。
“小綿，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一趟。”
葛洺全說完這話，拍了拍許綿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許綿這纔回過神來。
看向陸勁舟，“你怎麼來了？”
“杜甜去叫我的。”
許綿看向杜甜。
杜甜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之前蘇主任說，叫我給師公部隊打電話。”
“我要是不來，你今天是不是就趟血泊裡了？”
陸勁舟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人都拿著剪刀朝你衝過去了，彆人都知道躲，就你不知道躲？”
許綿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低下頭去。
她該怎麼解釋，在看到小女孩兒拿著剪刀衝向自己的瞬間，彷彿雙腳被定在了地上，怎麼也挪動不了。
蘇向陽眼神看了一眼渾然注視不到他人的許綿和陸勁舟，果斷的拉著杜甜離開。
“誒，蘇主任，你拉我乾嘛啊？你冇看到我師公都開始罵我老師了嗎？我不走，我要給我老師討公道。”
蘇向陽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許綿說，你有個談了十年的物件，到底是怎麼談上的？”
……
陸勁舟責問許綿怎麼不知道躲，許綿解釋不了，索性低頭閉嘴不說話。
看許綿不說話的樣子，陸勁舟心裡更來氣了。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說。還得等蘇向陽叫人給我說我才知道，你拿我當什麼呢？”
許綿低著頭，揹著手，腳尖在地上有一下冇一下的劃著。
像極了一個做錯事兒被責問的小孩兒。
“我和你說也冇用啊，不也解決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解決不了？”
許綿疑惑的抬頭看向陸勁舟，“你能怎麼解決？”
陸勁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我真是拿你冇辦法。走，先去你老師辦公室。”
見陸勁舟不罵自己了，張世英的事情也證明瞭，不是自己的問題。
不管怎麼說，都代表許綿闖過了這一關。
許綿開心的挽著陸勁舟的手，“好說，好說。”
可就在挽上的下一秒，耳邊忽然傳來陸勁舟尖銳的，倒吸氣的聲音。
“嘶——”
許綿頓時緊張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了？你怎麼了？”
低頭仔細的檢視陸勁舟的手臂，這纔在陸勁舟的手臂衣服上，看到暗紅色的血跡。
陸勁舟來的匆忙，穿的還是帶隊草叢郵寄訓練的作戰服。
作戰服是深綠色的，流了血也不太能看出來。
許綿若不是仔仔細細的觀察，還聞到了些許血腥味，恐怕也發現不了。
“是之前那小姑娘用剪刀劃到的嗎？”
之前她就懷疑陸勁舟被劃傷了。
但是那小女孩兒站起來又一次拿著剪刀衝來，將許綿的懷疑一下給拋到了腦後。
這下纔想起來，眉頭深深的擰緊，滿臉的心疼。
陸勁舟臉上的五官有些微微的皺，“現在知道關心我了？怎麼被人舉著剪刀刺的時候不知道跑？”
許綿抬頭，滿臉的愧疚，“對不起，我錯了，我下次一定跑。你疼不疼？”
看許綿一臉的愧疚，陸勁舟又忽然不氣了，甚至覺得自己態度好像有點太強硬了。
語氣不自覺的軟了些許，“疼。”
這些傷，在戰場上壓根算不得什麼，甚至連包紮都用不上。
但是莫名的，當著許綿的麵前，就是感覺很疼。
“走，我帶你去急診先消消毒，包紮一下。”
陸勁舟點頭，“好。”
看著許綿擔憂和愧疚的眼神，嘴角竟還不自知的上揚著一個微弱的弧度。
急診室裡忙得飛起。
不管是哪個醫院，急診都是最忙的一個科室。
許綿拉著陸勁舟到急診室，急診的護士進進出出的。
見到許綿也是快速的打招呼，“許醫生。”
打完招呼就離開，匆忙的壓根冇給許綿一丁點說話的時間。
許綿看著忙前忙後的急診室，歎了一口氣。
找了個凳子放到急診桌旁邊，“你先坐這兒等我會兒，我去找找消毒和包紮的東西。急診太忙了，我幫你處理吧，就不麻煩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