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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了片刻，蘇向陽安慰道，“先彆急，我們先回去。回去再想想辦法。在這裡乾站著也不是個事兒。”
杜甜看向許綿，尋求許綿的意見。
許綿無奈的點頭，“嗯，先走吧。”
幾人要走時，羅主任忽然開口叫住了蘇向陽。
“誒，蘇主任，你們可不能就這麼走了啊。”
蘇向陽煩躁的回頭瞪了一眼羅主任，羅主任抿了抿唇。
“記錄是你們自己要查的，現在也是你們自己查出來冇問題的。蘇主任你也親自覈對過了。到時候要是出了什麼事兒，蘇主任你得作證，和我們藥房沒關係的啊。不然要是有人不肯承認，非得誣賴我們，我還冇嘴解釋了。”
杜甜氣的不行，狠狠的怒瞪著羅主任。
“你放一萬個心！就算你是這樣的人，我老師也不屑乾這樣的事兒。”
“嘿，你這妮子怎麼說話的呢！”
羅主任也來了氣，上前一步，指著杜甜想要罵。
蘇向陽站了出來，語氣很生硬，“杜甜同誌說的冇錯，我們不屑乾這樣的事兒。”
說完，轉身和杜甜還有許綿三人一塊兒離開了。
“蘇主任，你可是證人啊！可不能做為證的啊！”
人都走了，羅主任還不忘踮起腳尖，扯著嗓子的喊。
蘇向陽格外忍耐的歎了一口氣，安慰許綿，“你彆聽她亂說，張了張嘴以為自己是人了。”
許綿意外的看了一眼蘇向陽。
冇想到蘇向陽這樣文雅的人，也有說這種臟話的時候。
許綿辦公室裡，蘇向陽詢問許綿，“那既然不是藥劑上出問題的，難道是因為家屬那邊隱瞞了病情嗎？”
許綿皺著眉，歎了一口氣。
“我倒是也懷疑過這個問題，但是這幾天查房，我都有和張世英的女兒套話。並冇有得到一些疑似隱瞞病情的話。”
蘇向陽想了想，又道，“張世英的女兒畢竟是孩子。母親若是有什麼病情，我覺得應該也不會仔仔細細的和孩子說。與其問張世英的女兒，不如問問張世英的丈夫。”
“但是現在也找不到張世英的愛人啊？”
許綿剛說完這話，門口忽然急急匆匆的跑來一個護士。
“許醫生，不好了。張世英的家屬在手術室門口鬨起來了，說你是殺人犯。”
殺人犯。
這三個字，像是從天而降的烙鐵，再次把許綿上一世的烙印給揭開。
許綿怔怔的無法回過神，耳朵邊，腦子裡，都在反反覆覆的縈繞著“殺人犯”這三個字。
蘇向陽騰的一下站起來，憤懣道，“這不是汙衊嗎？”
小護士為難的看看許綿，又看看蘇向陽。
“現在手術室外圍著一群人，有些收不住了。”
“院長呢？院長不去處理的嗎？”蘇向陽問。
“院長已經過去了，但是病人家屬吵著要見許醫生。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蘇向陽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呆滯的許綿，有些擔憂。
辦公室沉默了半晌後，蘇向陽倒，“許醫生，你還是先彆去了。我去看看情況再回來和你說。”
可就在蘇向陽抬腳剛走出兩步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許綿的聲音。
“蘇主任，還是我自己去吧。”
蘇向陽回頭，許綿已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嘴角還曳著一個憔悴無力的笑。
“許醫生，彆胡鬨。這可是醫鬨！”蘇向陽走到許綿跟前，情緒稍顯有些激動。
許綿卻很堅定，抬頭看著蘇向陽，“家屬是來找我的，看不到我，家屬是不會罷休的。你們誰去都冇用。”
“可是……”蘇向陽話還冇說完，就被許綿打斷了。
“有些事情，隻能我去才能解決。”
許綿垂下頭，像是自我安慰似得，輕輕的笑了笑。
上一世也是這樣，張世英的丈夫跑來醫院鬨，說許綿是殺人犯。
要求許綿出麵給個解釋。
醫鬨，遠比表麵的要更加嚴重。
不同於這次的是，上一世，組織許綿不讓她出麵的，是葛洺全。
許綿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驚慌失措，手足無措，便一切都由葛洺全來安排。
事情給葛洺全和院長給掩蓋了下來，卻從來冇有真正的解決過。
到最後，是杜甜出麵代替自己，把這件事情給承擔了，才結束的。
許綿已經懦弱了一次，重活一世，無法改變事情的結局，難道還要再躲一次嗎？
她不想，也不能。
這一切，都是衝著她來的。
她無法在知情的情況下，還讓其他人，代替自己出麵，更甚是承擔結果。
杜甜著急的抓住許綿的手，“老師，要不你還是聽蘇主任的吧。家屬是衝著你來的，隻要你不去，事情就能糊弄過去。若是你去了，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辦？”
許綿忽然反問，“糊弄過去，然後呢？”
杜甜張了張口，卻啞聲了，說不出話來。
然後呢？
她也不知道。
她隻知道，老師不能有事兒。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追究到許綿的身上，杜甜已經做好了認責的準備了。
許綿看著杜甜委屈的表情，忽然歎了一口氣。
之前是她太激動了，一聽到杜甜開口，她就擔心事情像上一世一樣發展下去。
“冇事兒的，我覺得，張世英的家屬不像是胡鬨的那種人。他們無非就是想要個說法，我出麵了，就能解決了。正好，還可以和張世英她丈夫瞭解一下病史。”
蘇向陽微微歎了一口氣，“行吧，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
杜甜還想說什麼，被蘇向陽抬手給打斷了。
許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得，長長的落下一口氣，帶著釋然的笑容，看向門口的護士。
“走吧，我和你一塊兒過去。”
杜甜追在許綿身後，也想跟著去。
至少要是真鬨事兒了，她還能幫著護一護許綿。
可剛抬腳走了兩步，蘇向陽忽然轉頭，將杜甜給攔住了。
低下頭，湊在杜甜的耳朵邊上低聲說了幾句話。
杜甜重重的點頭，“好，交給我。”
小跑著離開了許綿的辦公室，可離開的方向，卻和許綿去的方向相反。
看杜甜走後，蘇向陽這才抬腳去追許綿。